她轉過頭,不再談論許家那些糟心事,而是溫聲吩咐一旁的芳姨:“芳姨,去給觀月煮一盅潤喉的梨湯,待會兒送到書房去。別讓她太累了。”
與此同時,許家別墅裡。
因為宋老太太突如其來的邀約,整個許家都陷入了緊張狀態。
所有人都鉚足了勁,想要在明天的晚宴上,給遊家的這位老太太留下好印象。
“老公,你看我穿這件新買的香雲紗旗袍怎麼樣?會不會太隆重了?”宋昀芝在穿衣鏡前比劃著。
“這件好,顯得貴氣!禮物都準備好了嗎?一定要是投其所好,又不能顯得太刻意!”許父在一旁指點江山。
客廳裡一片忙亂,唯有許夢瑤,安靜地坐在沙發上。
就在這時,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幽幽地開口問道:“爸,媽。遊宴津的奶奶在港城那麼有威望,人脈通天,肯定認識不少頂級的青年才俊吧?”
她這話一齣,客廳裡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。
宋昀芝和許父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憂慮。
是啊,許觀月一飛沖天,嫁入了遊家這樣的頂級豪門,風光無限。
可她這個被比下去的妹妹,婚事反而就變得無比尷尬起來。
跟許家家世相匹配的那些家族,許夢瑤看不上,覺得委屈了自己。
而現在,許觀月成了遊家的孫媳婦,許家的門楣無形中被抬高了,許家人自己也開始嫌棄那些人家有些掉份兒了。
可是,想要往更高處夠一夠,去匹配那些比許家更勝一籌的豪門,問題就來了。
那些真正的頂級世家,最看重的是血脈出身。
許夢瑤說到底,只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養女。
這個身份,在從前是她博取同情的資本,可到了真刀真槍的婚戀市場上,卻成了她最致命的硬傷。
宋昀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新衣服,快步走到許夢瑤身邊坐下,心疼地握住她微涼的手,語氣裡滿是安撫:“夢瑤,你放心,這點小事怎麼能難倒媽媽?你比許觀月知心多了,媽媽一定會為你尋一門頂頂滿意的親事,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。”
一旁的許父也重重地點了點頭,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勢,沉聲做出保證:“沒錯!我們許家的女兒,就算是養女,那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,婚事上絕不能馬虎!”
面對父母的信誓旦旦,許夢瑤卻只是善解人意地搖了搖頭,臉上擠出苦笑。
“爸,媽,我沒別的意思,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。畢竟,我比誰都清楚我的身份有多尷尬。京市的上流圈子有多看重出身,你們是知道的。想必,港城那邊只會更加嚴苛......”
她的話說得點到為止,委屈勁兒一下下敲在宋昀芝和許父的心上。
就在這時,窩在沙發角落裡玩手機的許嘉豪,忽然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,開了口。
“這還不好辦?”他蹺著二郎腿,吊兒郎當的樣子,“明天吃飯的時候,讓夢瑤嘴巴甜一點,多說些好聽的話,哄得那個宋老太太開心。然後媽你再去找許觀月吹吹風,就說兩家都成親家了,不如親上加親,讓宋老太太收夢瑤當個幹孫女什麼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