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敢攔呢?
李緋侊早已把朝堂與後宮,盡數打通。
說來也奇,他安安靜靜待在府中韜光養晦,滿朝文武都當他是個不爭不搶的閒散皇子。
誰也不曾想到,他把所有心力、所有暗樁兵力,全用在了佈局之上。
也正因如此,柴府中才悄無聲息,連柴雍、柴君這般近人,都不曾真正看透他的心思。
柴君得知訊息後,反倒在府裡勤練劈甘蔗。
近來她劈削下來的甘蔗,早已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柴府上上下下,從主子到下人,這段日子別的沒多,就甘蔗啃得最多,人人嘴裡都甜滋滋的。
柴雍也由著她。
他身為將軍,別的不說,唯獨愛女心切。竟一口氣囤了成堆的甘蔗,任由柴君劈砍發洩。
等柴君劈完,府裡吃不完,他便讓人把甘蔗送到外面,分給百姓們吃。
在他心裡,只要女兒開心就好。
柴君心中更是一片寒涼。
她這位表哥——李緋侊,平日裡裝得韜光養晦,如今卻直接篡權奪位,行徑實在不齒。
明明大茫尚有儲君在,他不設法尋回儲君,反倒自己趁亂上位,不過是趁人之危罷了。
“小姐,您歇歇吧,奴婢幫您劈。”喜氣上前勸道。
柴君頭也不抬,手上動作不停:“那兒還有甘蔗,你想劈便劈,反正也用不完。”
喜氣一聽,立刻應好,連忙拿起一把劈刀跟著劈了起來。
她看著小姐這幾日劈了不知多少甘蔗,臂力都見長了,自己也絕不能閒著。
“小姐,您……”喜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生怕給小姐添堵,只低頭默默劈著甘蔗。
柴君瞥她一眼,淡淡開口:“有什麼想問的,不妨問問你自己的心。”
“問自己的心?”喜氣愣了愣,笑道,“我又沒小姐這般聰慧,有什麼事,我還是喜歡問小姐。”
“別什麼都來問我。”柴君手上動作不停,甘蔗應聲而裂,“每個人心裡,都是一座寶藏。往深處挖,總能挖出寶貝來。”
“真的嗎?”喜氣眼睛一亮,“那……我想求個好夫婿,也能從心裡挖出來嗎?”
“自然能。”柴君輕笑。
喜氣歪著頭:“就像……劈甘蔗一樣?”
“當然。”柴君眸色微冷,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,
“不然,你以為我為何,要這般拼命劈甘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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