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霽瑄開啟包袱,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三樣東西。
第一樣,是一枚兵符。
並非假造的兵符,而是與真兵符分毫不差——或者說,就是真的!
可這真兵符落在誰手裡、能做什麼,又是另一回事。
若這枚到了羅天杏手中,說不定真能調動兵馬。
一個男人,把權柄直接捧到一個女子面前,已是最直白的心意。
李霽瑄暗自失笑,換作是自己,怕是早被打動,可惜他不是女子。
第二樣,是一支杏花珠簪。
一看便知,是給羅天杏的。
李霽瑄無奈挑眉,這手藝精細得過分,線條蜿蜒裡帶著營造機關的巧思,絕不是尋常工匠能做出來的。
他半點不懷疑,這多半是“崔藻”親手所制。說真的,就算是他,若生為女子,也難免心動。
第三樣,是一張地圖。
看到這張圖,李霽瑄終於皺起眉。
崔孜薰竟把自己苦心研究、遍察大茫、淨城所有機關要道的地圖,直接明明白白攤在了他面前。
不,不如說是——攤開給羅天杏看的。亦或是說,為了羅天杏而攤開的——他的心。
是磊落得太過,還是心思深到了極致?
李霽瑄望著那張圖,一時竟看不透這人。
李霽瑄站在原地,心裡念頭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要不……乾脆把這包袱直接扔了?
可他又冷笑一聲,自己是這麼小氣的人嗎?
他甚至在腦子裡惡狠狠地設想:
找塊磚頭、尋塊石頭,對著這包東西狠狠砸下去。
啪、啪、啪——
把那枚真兵符砸爛,把那張機關地圖撕得粉碎,再把那支杏花珠簪,硬生生砸成渣渣、碾成粉末。
光是在腦海裡幻想一遍,都覺得——解氣得很。
就在他滿腦子都是砸東西的爽歪歪念頭時,門外忽然傳來羅天杏的聲音,連名帶姓地喊他:
“李霽瑄!詮王殿下!”
“李霽瑄,你在幹嘛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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