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不漏風,”羅天杏笑著搖頭,“是爹孃不漏風。”
她又笑起來:“憑什麼女兒就非得是什麼貼心小棉襖?怎麼就不能是爹孃當女兒的小棉襖?”
“你個小丫頭,”羅頎攸又氣又笑,“行了行了,反正少不了你的好就是了。”
“爹,我想清楚了,有件事我想得很明白。”羅天杏鄭重開口。
“什麼事?”羅頎攸放下魚竿問道。
“就是我爹我娘不會變,永遠都是我爹我娘。我娘嘴上厲害,可實實在在的好處,從來沒少過我一分。”羅天杏認真地說,“爹您是嘴上疼我,心裡也疼我,對我樣樣都好。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就這兩樣,就已經是很渾然天成的饋贈了!爹和娘。”
羅天杏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再說羅家跟許家,都是一等一的強,這麼強,我想著,總之我是不會受到欺負的。至於男人嘛,慢慢挑、慢慢選就好。有好的,就當然就——更好嘍,沒有,反正我底盤都已經很穩了。”
“而且爹,這兩天我也做了一個夢。”羅天杏說道。
“啥夢啊?”羅頎攸好奇地問。
“我夢見自己寫滿了好多字,有好多五顏六色的本子、便箋本,上面全寫滿了字,還都是好字。”羅天杏認真說著,“是這些字,讓我的時間都有了意義。我還特別節省,每一頁紙都寫得滿滿當當,全是好字,想找一頁空白的給別人,都找不到。”
“羅天杏啊!”羅頎攸笑得不行,“是不是我跟你娘給你壓力太大,讓你想起小時候逼你做功課的樣子了?是不是還偷偷藏著不少功課沒寫?夢裡倒是都填滿了,你怕是笑著醒的吧?”
“那當然是笑醒的啦,畢竟是好夢嘛。”羅天杏脆生生地答道。
“對了爹爹,”羅天杏忽然開口,“你見過那麼多外面的世界,你說,有沒有一片天是完完全全自由自在的?”
“你想說的,是世外桃源嗎?”羅頎攸反問。
“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”羅天杏點頭。
羅頎攸望著湖面輕聲道:“人間處處可以是桃源,也可以是窮山惡水,全看一個人的心境。”
“爹爹,你能不能說點實在的呀?”羅天杏皺了皺眉,“這話聽著太虛了。”
“太虛了?怎麼就虛了?”羅頎攸不解。
“您說的太唯心了,看不見摸不著的。您可別告訴我,這世上眼睛能看見的東西,全是人心幻化出來的——那都是講給小孩子聽的神話故事。”羅天杏直白說道。
“說人話。”羅頎攸直接道。
羅天杏一下子笑了,隨即又蔫下來:“哎呦爹爹,我就是心裡難受嘛。其實就是……李霽瑄好煩啊。”
她頓了頓,委屈又認真地說:“若是這世上人人都像他那樣,給我一種‘他就是對的人’,我可以跟他談情說愛、廝守終身、相伴到老的感覺——哪怕是錯覺,我都不會像現在這麼難受。”
羅頎攸鬆了口氣,哼了一聲:“總算聽見你說句人話了。繞那麼大彎子幹嘛,弄得我雲裡霧裡的,也就你爹我能耐著性子聽你掰扯。”
“你拆我臺幹嘛!”羅天杏嗔道。
羅頎攸輕應一聲:“嗯?那不是眼前還擺著個崔孜薰嗎?怎麼,這不是第二個選項?說明讓你心動的,本來也就是這麼一類人。”
“您這話……”羅天杏臉色一垮,“比拿刀殺我還難受呢。”
“我怎麼就殺你了?”羅頎攸一臉不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