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秀婉點頭:“是。”
“那下面這片,就是我們蘭艙國?”羅天杏看向下方暖紅暖黃的半環,竟與大茫疆域不相上下。
她心裡瞬間明瞭——中間這塊凝滄膏地,直接決定了蘭艙與大茫的局勢。
誰能拿下此地,誰便佔盡上風,主次立判。
這麼一塊要害之地,兩國必定要爭個你死我活。
看著眼前這幅沙盤,羅天杏只覺一股寒氣順著脊背往上竄,心裡咯噔一下——壞了,這哪是兒女情長,分明是掀翻桌子的國家級大事!
她越想越驚,腦瓜子裡瞬間翻了個天:原來我跟李霽瑄那點事,不過是個幌子。孃親這哪裡是試探,分明是鐵了心要把大茫當成頭號勁敵。蘭艙國和大茫,這哪裡是和親的局?這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敵國對峙啊!
許秀婉見她臉色發白,眉頭微蹙:“你怎麼了?怎麼看上去這麼害怕?”
“孃親,我…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”羅天杏聲音都有些發顫,“那……那和親的事怎麼辦?要反悔嗎?蘭艙國要出爾反爾嗎?這和親……”
“和親的事你不用操心,自然會有蘭艙國的公主嫁過去。”許秀婉淡淡道。
“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嗎?孃親,要不咱們乾脆把這婚事推了吧?您也不忍心看一個女子去做這種和親的蠢事,對不對?”羅天杏急聲道。
“害不害的,你不用管,我說了,你不用管。”許秀婉語氣沉了下來。
羅天杏心裡一陣懊喪,不知怎的,竟莫名有些同情起李霽瑄來。
“怎麼了?怎麼獨自在這兒飲起酒來了?”
慳帝一邊說著,一邊踏入景蘆宮櫟居,正巧撞見李霽瑄獨自一人對著空杯自酌。
“父皇。”
李霽瑄見慳帝走進來,連忙起身行禮。
他其實飲酒不多,神志依舊清明,並無半分醉意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慳帝開口,“朕看你近日興致不高,也不來朕跟前走動,就這般繁忙?”
“回父皇,兒臣許是有些疲憊。”李霽瑄回道。
“哎,若是那羅天杏在,興許還能給你開些方子,或是做些合口的吃食逗你開心。”慳帝打趣道。
李霽瑄抬眼瞥了他父皇一眼,慳帝見狀不由笑了。
“霽瑄啊,你看我們與蘭艙國這婚事已定有些時日了。依朕看,不妨挑個吉日,將那公主迎娶過來,也好從長計議。”慳帝緩緩說道。
慳帝至今還做著美夢,滿心以為兩國聯姻之後,不止那塊地唾手可得,就連整個蘭艙國,早晚也能併入大茫版圖。
在慳帝心裡,蘭艙國終究是女子為王,一個女王,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君王。
而且這塊凝滄膏地,在大茫境內並不叫這個名字。
果然,每個國家都會給自己勢在必得的疆土,起上獨屬於自己的名號。
在大茫口中,蘭艙國視作命脈的凝滄膏地,名為定茫玄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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