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那是,論醫術,你基本是無人能及。”崔孜薰連忙點頭附和。
尤二姐漫不經心地點了一杯茶,在一旁細細地品著。
她點的那盞茶色調溫潤,模樣雅緻,水面上浮著幾片玫瑰,香氣輕柔嫋娜,悠悠散開,恰如她本人一般,溫婉又動人。
羅天杏也留意到了樓上的尤二姐。
“嘿,你有沒有覺得,剛才進來的這個女子,看著很有故事?”
“你的想象力倒是挺豐富。”崔孜薰笑道。
“那是,也不看我是誰。其實當大夫的,跟你們造房子的差不多,都很需要想象力。
有時候從醫理上一時判斷不出病症,可先在心裡想象可能的病因,把病症在心裡畫出來,思路反倒就清晰了。”
“說到這個畫,倒確實像我們造房子。
搭梁立柱、起屋建宅之前,都是先在腦子裡把模樣想好,再畫張草圖,尺寸樣式都是後面才細究的。”崔孜薰附和道。
“所以啊,”羅天杏壓低聲音,“我覺得這個女子,跟咱們有關係。”
“跟咱們?”崔孜薰一愣,“怎麼會?”
“哎,你別說……這女子的氣質……”崔孜薰頓了頓,沒往下說。
“是吧,我也覺得。”羅天杏眼一亮,“我覺得她有點像那個人,你懂的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像馬雀?”崔孜薰試探著問。
羅天杏輕輕點了點頭。
王熙鳳心裡惦記著巧姐,不知不覺已走到酒館門口。
本想進去看看,可方才巧姐、板兒、青兒一行人先進去的模樣,讓她一時猶豫,終究沒敢邁步,只獨自撐著傘站在外面等候,傘沿都被雨水打溼了一片。
其實賈璉和馬雀早已到了,兩人共撐一把傘。
從一開始,他們就看見了身著白色錦緞斗篷的王熙鳳,便一路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。
兩人也盼著孩子安好,可如今這般局面,三個人當真見了面,只會分外尷尬。
於是,賈璉與馬雀便也撐著傘,在另一側靜靜等候。
三個人,兩把傘,各立一角,遠遠望著酒館的門,誰也沒有上前。
就在這時,王熙鳳走到了酒館門口,賈璉也不由自主地往前邁步,馬雀跟在他身旁。
兩人本也想進酒館避避雨,雨勢已經越來越大了。
誰知道王熙鳳忽然在門口停住了腳步。
賈璉和馬雀走得再慢,此刻也已到了門口,三人猝不及防,迎面遇上。
“你們也來了。”鳳姐先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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