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說實話，別用那些彎彎繞繞的話去掩蓋真相，聽到沒有？”
羅天杏說著，還輕輕晃了晃手裡的沙漏。
李霽瑄淡淡一笑，只覺得自己就像羅天杏手中沙漏裡的細沙一般晃動！
他目光靜靜落著，一直凝望著被輕輕晃動的流沙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李霽瑄說，“我到了虛空裡頭才明白，時間是可以不存在的。”
羅天杏望著李霽瑄，又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，看著那兩枚時而分明、時而相融的戒指，問道：“你是說在這戒指裡頭？那我們現在能進去嗎？進去看一看？你剛剛不就是從這裡面回來的嗎？”
“啊，不用再進去了吧，那虛空沒什麼好看的。”李霽瑄說。
“可是我那時候明明看到了，”羅天杏說道，“那是你的意識世界，還有一座閣樓。我們當時差點就走進閣樓，去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了，然後你就突然回來了。你該不會是被嚇到，才趕緊回來的吧？”
羅天杏心底依舊存著疑慮，“我還是有點懷疑，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李霽瑄，會不會是薛寶釵變的？”
她說著，抬手用手指比出一個圓圈，湊在眼前，像透過望遠鏡一般，打量著李霽瑄的心緒，又細細端詳他的面容與眼眸。
“我對你是十萬分的真心，包括我的影子在內。哪怕我如今是假的，對你這份心意，也依舊是真的。”李霽瑄說。
“啊？”
羅天杏一聽見“假的”兩個字，當即慌忙鬆開了手，神色瞬間緊張起來。
“你真是那個女商人薛寶釵？”羅天杏說。
“如果我是呢？”李霽瑄說著又變回了薛寶釵。
“天吶！”羅天杏身子猛地往後一仰，滿臉驚色，“你真是薛寶釵？那你剛剛一直在逗我呢？你怎麼這樣啊？”
“我哪有？我怎麼了？我哪樣了？”薛寶釵眉眼帶笑，故作無辜地反問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羅天杏緊盯著她，語氣帶著幾分嗔惱，“哪有人這般戲弄人的？你就算真的是薛寶釵，我也不會原諒你。你倘若要是李霽瑄，還這般胡亂胡鬧，我可要真生氣了。”
“不鬧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薛寶釵的身形容貌轉瞬一變，又重新變回了李霽瑄的模樣。
這下，羅天杏徹底不敢相認了，眼神滿是戒備，急急說道：“你到底是誰？能不能把話說清楚？你再這樣，我可要喊人了啊！”
“我真的是李霽瑄。”李霽瑄連忙說道。
羅天杏緊緊皺著眉頭，滿心費解又忐忑。
“你剛剛變來變去，存心要嚇死我是嗎？不行，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一點信任了。”
“如果她是李霽瑄，那我又是誰？”
話音剛落，門口竟又走進來一個容貌身形一模一樣的李霽瑄。
羅天杏嚇得猛地往後退開，整個人瞬間僵住。眼前赫然站著兩個毫無分別的李霽瑄，她腦子一片紛亂，繞來繞去也理不出半點頭緒，完全不知該如何分辨、該相信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