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萍水相逢,哪有這麼湊巧,兩人都隨身揣著項鍊,早早備好要送給對方的。又不是尋常西瓜、茶水那般隨意物件。”
巧姐嘴裡嚼著花生,吃得津津有味,那副模樣,就跟現下正嗑著旁人的閒話趣瓜一般,香得很。
“小孩子家家的,別這麼亂打聽。”崔孜薰說道。
“若是你們倆真不熟,那能不能把你這項鍊借給我看看?”巧姐說道,“男孩子家家的,也用不著——戴項鍊吧?”
巧姐說著便伸手要去奪,崔孜薰連忙側身躲開。
“哎,哪有隨便亂動別人東西的?”崔孜薰皺眉道。
巧姐見狀撲哧一笑:“真是碰都碰不得,看來這人在你心裡的分量可不小呢,崔哥哥。”
“你平時——可不是小氣的人,別說伸手奪了,平日裡不用人開口,你就主動送大家不少東西,男女老少,誰沒受過你的好處?唯獨這項鍊,竟是碰都碰不得。”巧姐打趣道。
“不是我唬你,”崔孜薰正色說道,“這薛寶釵的東西,從來就沒有一樣是簡單的,稍有不慎,便容易惹出是非事端。”
崔孜薰這話,說得十分實在。
“這人啊,想要的東西少了,就很自由。崔哥哥,你平常什麼東西都不想要的,感情這東西更是如狼似虎呢。你可小心!”巧姐說道。
“你這都是打哪聽來的道理?”崔孜薰無奈道。
“這禮物豈是能隨意收、隨意送的嗎?”巧姐說道,“我看啊,崔哥哥你不是怕她,你是喜歡她,還喜歡得不得了。”
“可見送你這條項鍊的女子,——就是薛寶釵,她早已十分了解你,你也一樣懂她。
你轉頭便回贈了她一條紅寶石項鍊,這得是多心有靈犀的兩個人,才能不約而同,各自為心意之人備好這般兩兩相配的項鍊啊!處處都這般契合對應。”
“小心點。”崔孜薰沉聲道,“我不光了解她,我還了解你呢。”
崔孜薰話音剛落,巧姐瞬間心頭一緊,不由得生出幾分怯意。崔孜薰心思通透、聰慧過人,被他看透心思,從來都不是一件好事。
“我明白,我明白!”巧姐連忙改口,慌忙道,“伯清,我有事跟你說!”
說完便轉身一溜煙跑了。
崔孜薰環顧四周,哪裡看得見王伯清的身影?王伯清明明出門去找李霽瑄了,此刻壓根不在這兒。
崔孜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只覺得又紅又燙。他抬手揉了揉雙眼,每每遇上薛寶釵,崔孜薰都感覺自己像是被對方徹底看透一般,十分恐怖。
王伯清恰好回來,迎面就撞見了巧姐。
巧姐方才跑得極急,一頭徑直撞在了王伯清的胸膛上。
“啊,好痛啊!”巧姐揉著額頭,嗔道,“王伯清,你走路怎麼不看著點啊?”
“你慌慌張張的,跑去幹什麼?”王伯清開口問道。
巧姐白了王伯清一眼。
王伯清立刻說:“好好好,是我沒看路,你不要在意。”
“你……,我幫你揉揉。”王伯清說著便要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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