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薛寶釵已然笑意從容地立在廊下。百姓與工匠盡數躲入房簷或是密閉屋舍之中,整場突襲下來,竟無一人傷亡。
“如今可怎麼辦?”板兒說,“就這樣任憑他們射出箭矢,我們還怎麼開工?這是不是烏羌國搞的鬼?這附近緊鄰的便是烏羌國。”
“烏羌國有可能。”崔孜薰說,“也有可能是翠屏國。”
“是啊,翠屏國一向狡詐得很,出招又奇險。”寶釵也說。
“下這種化作箭矢的雨雪,還算是他們最輕的招數了。”寶釵說。
“啊?這翠屏國什麼來路啊?”板兒問道。
“不是,咱們的工事還做不做了?他們這樣,實在沒辦法幹活。”板兒說。
“淡定,這工事該做還是得做。”崔孜薰說。
板兒看向崔孜薰,只覺他格外沉穩。
“崔哥哥你真棒!”板兒說。
“報!外面來人稟報,箭矢雖沒有傷到人,可工事之上已經密密麻麻扎滿了箭,光是拔箭,也要耗費不少時日。”來人說道。
“確實啊。”板兒附和道。
崔孜薰與薛寶釵聽聞此言,也察覺到此事隱隱透著蹊蹺。
“這麼多箭。”薛寶釵說,“若是全靠人手一根一根拔掉,這工事當真沒法繼續做了。”
眾人全都趕到了現場。
“啊,這可怎麼辦呢?”崔孜薰說道,入目之處,遍地都是箭矢。
天空之中,雪化箭矢依舊不停落下。
這些箭雪不斷從天而落,崔孜薰輕嘆一聲,漫天飛落的雪絮落地之後,盡數化為冰冷的箭矢。
箭矢密密麻麻插滿工事,眾人見狀,紛紛皺起了眉頭。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?”板兒說,“這些箭矢起初都是雪,若是用火,能不能將它們化掉?方才明明還是雪花,轉瞬就變成了箭矢,轉換得太快了。或許趁它們還是雪、還來不及變化的時候,有人在空中揮動火把,或是架起巨大的火把,能不能攔住這場落雪?”
板兒又補充道:“我也只是瞎說,就想給大家一點啟發。”
“別說什麼啟發不啟發的,還真別說,板兒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。”崔孜薰笑著說。
“確實有幾分道理,不如試一試,實踐出真知嘛。”薛寶釵說。
隨即他們尋來一支火把扔了過去,地上的箭矢毫無變化。
又將火把擲向空中,那漫天落雪,也並未受到半點影響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”崔孜薰明顯有些著急。
作為整項工事的主事之人,此事幹系重大,他心中的憂慮,甚至比負責此事的羅頎攸、和尹腕楨還要深重。
“著急無用,莫要憂心。”薛寶釵看著崔孜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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