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東西?”掌辛驕這下終於看出李霽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他這是想就坡下驢啊~。
“當然是痴心、專情、人品好、模樣上佳,最重要的是他們離縲水國十分近,就在縲水國的西南邊。縲水國在溫麒國的面前算是強國,比鄰縲水國的公主,一門心思追溫麒國的王子,不失為一段佳話。”李霽瑄笑著,眉眼彎彎。
掌辛驕這時也笑,她牢牢盯著李霽瑄眼底藏著的竊喜,那一絲狡黠。
“我若不願呢?”掌辛驕問。
“縲水國必須要與溫麒國聯姻,不然的話,縲水國就會滅國。”李霽瑄說。
“你!”掌辛驕怒喝道。
“公主莫急。”李霽瑄笑說,“且聽我慢慢與公主道來。”
李霽瑄說著看了一眼羅天杏,羅天杏臉上滿是笑意。
“陛下說的不錯。”羅天杏也說,“公主莫急,咱們到沙盤面前,且聽陛下為公主講說一二,也不枉公主此行。”
羅天杏說完依舊笑意款款,掌辛驕被這夫婦倆看得沒了脾氣,加之她也想知曉其中門道,總歸不能白跑一趟。
“這其一嘛,便是,翠屏國地勢並不好,公主應該也探聽到,翠屏國的尤佳公主,身子近來不好了。”李霽瑄說。
“巧舌如簧,她身子好不好,與我有什麼相干?就她一人病了,其餘王室皆沒有什麼身體上的毛病。”掌辛驕說著,語氣暴烈又慍怒。
羅天杏與李霽瑄二人都聽得真切,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“公主莫急。”羅天杏道,“我瞧著,公主常年受縲水河滋養,縲水河緊鄰縲水國,俗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,公主若是貿然遠嫁翠屏國,必定會水土不服。”
“是啊。”李霽瑄也附和。
李霽瑄與羅天杏一同望著掌辛驕,掌辛驕回望二人,被他們一唱一和說得漸漸聽進去幾分。
她心底暗自思索,真遠嫁翠屏國,水土不服只是其一,婚嫁本就不是兒戲。縲水國距離翠屏國路途遙遠,中間還隔著幅員遼闊的烏羌國,路途艱險又隔一國,日後縲水國遇事,遠在翠屏國的自己難以回鄉幫襯。族人多半會漸漸淡忘遠嫁的自己,唯有年邁父母掛念自己,旁的再無可靠之人相助。掌辛驕越想,越是陷入沉思。
“再者,我觀公主的身子,實在不適合嫁入翠屏國。”羅天杏又說,“女子最在意的便是自身體魄,身外之物皆是虛妄,身體健康才是頭等大事。”
“此話怎講?”掌辛驕連忙追問。
“翠屏國,我曾隨陛下一同去過,公主應當知曉。”羅天杏說著側目看向李霽瑄。
李霽瑄立刻連連點頭。
羅天杏含笑看向掌辛驕繼續開口:“翠屏國別的暫且不論,境內常年瀰漫瘴氣,又緊靠黑懸族地界,遠不如安穩平和的縲水國。公主久居水土溫潤之地,前去定居,極易小病纏身、大病頻發,乃是常態。就連我只去過一趟,也調養了許久才恢復如初。”
“公主若是不信,可以翻看我的起居診療冊。來人。”
話音落下,侍從即刻呈上一本專屬記錄羅天杏身體狀況的醫冊。
“我身居皇后之位,日後還要兼任蘭艙國女王,平日裡,必須格外保重身體。”羅天杏將醫冊推到掌辛驕眼前,逐頁翻動,一頁頁細細展示自己過往病症、調養過程,事無鉅細盡數擺在對方面前。
“這裡,還有這裡。”羅天杏一邊翻頁一邊說道,女子身子本就柔弱,如同易碎的軟器,比珍珠、絲布、薄紗、蠶絲繡品還要嬌弱,遠不及硬物堅韌。我自小生長在大茫,蘭艙國雖是我的母國,我卻從未踏足半步,水土習性本就難以輕易改換,人生又這般短暫,公主說,是不是?
羅天杏溫柔望著掌辛驕,掌辛驕心底忽然生出幾分動容。
世人都說羅天杏本領出眾,她卻沒料到對方口舌這般靈巧通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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