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之間,來人了。黑懸族的石宮,也有人惦記。
來人是紫鵑。
“紫鵑?”黛玉疑惑。
黛玉常年行走江湖,身邊並無侍女僕從,向來獨來獨往。
忽有侍從前來稟報,稱有名喚紫鵑的女子求見。
“是女子?”黛玉問道。
“是啊,那人是個女子。”侍從答道。
待到黛玉見到來人,倏然一瞬,竟恍惚瞧見了暮合一般的眼眸,可眼前分明是個女子。
“你名叫紫鵑?”黛玉問,“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?”
黛玉越打量心中越是狐疑,紫鵑一雙眼眸脈脈含情,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姐姐。”一旁的嶽溪言滿心擔憂黛玉安危,“此人來得蹊蹺。”
紫鵑淡淡瞥了嶽溪言一眼,嶽溪言瞬間被瞪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好生奇怪,嶽溪言心中暗想,這個紫鵑,怎麼像個男人?不是說她像個男人,就是那種氣質,通身的氣質——倒是有一點奇怪。
嶽溪言那句“你是何人”終究沒能問出口,心底暗自揣測,此人莫不是暮合吧?
他遲疑片刻,竟脫口問道:“你是?暮合的妹妹?”
那人並未應聲。
一吸之時,紫鵑開口道:“回尊者,黛玉姑娘。”
說到黛玉時,紫鵑目光牢牢落在黛玉身上。
“你講。”黛玉說。
“我此番前來,是帶來了糧食,乾淨的糧食。”紫鵑說。
“糧食?”嶽溪言與黛玉二人皆是滿心疑惑,二人都清楚,糧食是眼下黑懸族最緊要的東西。
黑懸族境內田地如同受了咒詛,種什麼都難以存活,年年顆粒無收,作物要麼爛根,要麼枯苗,或是染上黑死病害,再不就是發黴生蟲,百姓誤食後便腹痛不止。族中糧食歷來只能從別處轉運,本土田地根本種不出像樣糧草,即便長出作物,也是畸形歪扭。
倘若紫鵑當真帶來可安心耕種的良種,便能解當下燃眉之急。
“你帶來的糧食,可以下地栽種嗎?”嶽溪言問。
“可以。”紫鵑語速平緩,不卑不亢地作答。
嶽溪言與黛玉二人聽聞此話,皆是大驚。
又過了幾日,黛玉心中依舊覺得紫鵑蹊蹺。
這一日清晨,黛玉驟然從夢中驚醒,夢裡清晰顯現,紫鵑便是暮合,暮合便是紫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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