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你在我身邊,我就絕不會撒手。”祖笑生說的倒是深情。
文心安抬起頭,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說:“瞧你這張公子哥的嘴啊,這頭先還說非麝月不娶呢,你跟麝月,弄得人盡皆知的,如今倒想起來了,麝月又擱到一旁了?我們這些女子,是不是都被你們這些公子哥玩著,厭棄著,今兒一遭,明日一遭的。”
這文心安說著,微微笑著,她的一雙眼,好似青玉如月,又像一汪深潭如雪,這祖笑生望進去,就好像溺死在裡面,又活過來似的。
好傢伙,這祖笑生可是看她看得痴了。
文心安想著,又靠著這祖笑生的胸膛,她沒辦法,對文心安來說,她擁有再多的男人,那也是人間過客,總之,她就只有這個祖笑生一個丈夫。
祖笑生說著,也環著她的腰,又抱著懷中的這個文心安。
“改天我就帶你回家。不,今兒一早我就帶你回去,你梳洗梳洗,帶上東西。”祖笑生說。
“好。”文心安也說。
文心安倒是,想不到什麼這個那個的,祖笑生的爹孃,她是不管了,總之,她的離開,跟他爹孃離不開關係,或者說——八九不離十,這文心安當時,就是被這祖笑生的爹孃,給逐出去的。
兩個人臨回去之前呢,這個祖笑生又從這個文心安的首飾匣裡,挑了一個簪子,給她戴上,兩個人都是不問前塵往事的,看著就像是一個人似的,那樣好。
祖笑生緊握著文心安的手,兩個人什麼也沒說,也沒問,都覺得如今重逢,就什麼也不問,只當昨日死,今日生了。
回到了祖家老宅,這梨夫人跟這祖笑生的爹——祖安騰兩個,就看著眼前的這個文心安,一時微微頷首,梨夫人倒是先說話了。
抿嘴笑道:“這是跟我們打什麼啞謎呢?怎麼就帶了這樣的一個姑娘回來?麝月不要了?”
這梨夫人,倒是凝神靜氣的喝著茶,那茶盞上,玲瓏的弄著了一朵海棠花,看著華麗雍容。
這夫婦兩人,祖安騰和梨夫人對坐在木椅上,手裡捧著涼茶盅,雖然是夏日,但他們這裡弄了幾個精緻的冰箱子,甚是涼爽,冰鑑在室內,倒是將這裡弄得比冬日的屋子,更加沁人心脾。
這祖安騰跟梨夫人兩個,上下打量著這文心安,倒像是初次相識。
祖安騰上下打量了這個文心安一眼,笑道:“不容易啊,這倒是比麝月,還有那些風姿。”
“還不都是隨了你。”梨夫人看向祖安騰說。
“來人。”這梨夫人說著與人弄了一套純金打的首飾,“這可不是誰都能有的,這是我特特打的。像你這等自暗門子裡出來的小姐,打扮打扮,也有頭面,不像是人家好人家的小姐,光是站那站著,都讓人看著挪不開眼睛。暗門子出來的,就是得要鑲金戴銀的,才能高人一等呢。”
梨夫人這話,說的刻薄。
這祖安騰放下茶盞,又仔細瞧了那個文心安一眼,好像要看她跟從前的變化似的。
這文心安倒是不卑不亢,這些話裡頭的譏諷,她怎能聽不出來?
“祖家的臉,都讓你給丟盡了。”這祖安騰收起了笑容,“我們傾全家之力,對你養育栽培,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?頭兒跟麝月,都已經把我們的臉丟盡了,她是什麼人,你跟她有什麼關係?嚷嚷著讓她嫁進來,如今三言兩語的,又從暗門子裡,撈一個破人出來,就你?我這眼睛還沒閉上呢,你就來氣死你爹了,你要娶她,除非我死了。”
這祖安騰一番話,倒是讓這個梨夫人驚了。
“哎,老爺啊,咱們好好說話,莫非,你也跟他一道瘋嗎?他就是一直沒想清楚,他才多大。”說到從前,這梨夫人止住了話頭,就說道,“都說有恩報恩,有仇報仇,這位姑娘,文娘。”
這梨夫人特意說了文娘,沒說到她後來的名字文心安,就是有意提她暗門子裡頭的過往歷史。
“你一心攀高枝,真是好謀算啊。我們祖家這樣清白的人家,你一個暗門子裡出來的人,若是存了些許報恩之心,也不會上門來了,你說,我說的對嗎?”這梨夫人問。
“還有你,你也給我定定心吧。”梨夫人看向這祖笑生說,“我們祖家的兒媳婦,只能是這沈西蘭或者劉梅。再或,你就是把那個孫靜安,給我娶來,我也不說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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