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總是心裡還跟皇后娘娘隔著。”王熙鳳問。
“是啊,皇后娘娘是羅家人,賈家是自己人。”巧姐說。
“您這話是很傷人心的,若是被皇后娘娘聽見了,該多難過,該多傷心。”王熙鳳問。
“不然怎麼樣呢?這是事實啊,但又不是說我情感上不跟她親,可是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,隔著的,就是不一樣的。這不是皇后娘娘要去卻託的嘛,她也給我遞了信的,怎麼?倒是娘!攔著我不讓我去!您到如今還說這些!這是什麼道理?”巧姐不理解。
“對,我是攔著您了,不準去,就是不準去。”王熙鳳說。
“為什麼?到底是為什麼?您就這麼不想看著我過得好嗎?”巧姐問。
“我哪有那功夫,您想富貴險中求,可咱們畢竟是母女。”王熙鳳說。
“什麼叫富貴險中求啊?”巧姐說。
“平白的說這些,我只是想出去轉轉,有心去找元春姑姑,還有寶玉寶二叔。”巧姐說。
“可事實上呢?沒您想的這麼簡單。”王熙鳳說。
“可是這是君令。”巧姐說。
“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。”王熙鳳說。
“您可別聽風就是雨的,誰知這不是天降一場風波,或者一場橫禍呢?”王熙鳳問。
“我還是不明白,我想不通,為什麼孃親,您不讓我去。”巧姐皺著眉,抱著膀子。
王熙鳳嘆了一口氣道:“這不是開玩笑的,上一回,咱們娘倆分開過了多久了,如今我回過味了,我就不能與您分開,您在我眼前,還安生些。您不是一直想找人給您撐腰嗎,您孃親我,不就是可以給您撐腰嗎?”王熙鳳說。
巧姐一聽,欲言又止。
“這是兩碼事。”巧姐說。
巧姐還一副苦瓜臉,看著王熙鳳道:“那您跟我一起去不就得了。”巧姐問。
王熙鳳笑道:“您想跳火坑,別拉著我一起呀,卻託。”
“卻託,怎麼就是火坑呢?”巧姐問。
“有道是君心易變。”王熙鳳說。
“況且卻託局勢陰晴不定,還有您的寶二叔,元春,他們若是想回來,早就回來了,聽說在那邊,都開府建衙了,還回來個什麼?況且常言道,出國出使外交,聽風就是雨,雷雨晴天,都說不準的,或許無事,可一旦有事,便就完了,咱們可不能賭,一絲,一毫,都不能賭。”王熙鳳說。
“賈家抄家的事,可離咱們並不遠。”王熙鳳道。
“您以為這個坎過去了?我並不覺得。”
王熙鳳望著巧姐,一張面容,在燈火之下,燈影重重,神態格外柔美。
巧姐也回過味來了。
“作何這樣想呢,應該已經過去了吧?”巧姐問。
王熙鳳搖頭,“並沒有。君是君,臣是臣,別說那皇后娘娘不能,就連您心心念唸的元春姑姑,她也並非是您的依靠,她有她自己的立場,她在卻託,可不一定比您的羅天杏姐姐,更加顧念著您。人性是很複雜的。”王熙鳳說著,眼神澄澈無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