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霽瑄說著,用食指跟中指,輕輕敲了敲桌子。
“他們賈家人真是的,性子陰晴不定,說是風就是雨的,一時一變的。她們這不去,就讓賈寶玉覺得,是咱們做人不厚道。可咱們做的如何呢?哪怕就是羅家那幾個小輩不懂事,咱們不也處處周全、盡力撐住了嗎?要裡子給裡子,要面子給面子,什麼都給足了,到頭來,也是沒用。這種人,不能慣著。”李霽瑄說。
羅天杏一貫以為,這李霽瑄是溫和的,如今看他說了這麼一通話,就知道,這李霽瑄,是真的生氣了。
“我知道,您身居人上,您已經盡力哄著他們了,您做的,真的很好,真的,真的很棒。”羅天杏說著。
“您生氣,也是應該的,我也氣呢。這明明,是他們賈家自己想不通,難道,非要讓當君上的,去要他們這些當臣子的低頭嗎?君上肯認錯,就已經不錯了。他們裡外裡的,說白了,就得受著。”羅天杏說。
可是,羅天杏說完,自己也覺得,這番話的味道,不太對。
李霽瑄一聽,也咳嗽了兩聲。
羅天杏如今什麼都不知道了,她也沒了主意。她覺得,難道,他們還得再做到什麼地步嗎?才能讓賈家迴轉,讓那賈寶玉,饒過他們,饒過昔日慳帝犯的錯?
其實羅天杏已經覺得滿身疲憊了,她自己這身子,越來越重了。
孕期,真的。
她想著賈寶玉又是冷熱不知的模樣,她也懶得去想那些事情,漸漸的,還真把這事給擱置了,心緒也就淡了。羅天杏也不提去卻託的事了,她只覺得很難過。
再說李霽瑄,他也不是那種昏君。但是,放到尋常人身上,誰不急呢?誰能一直用熱臉,貼人家的冷屁股呢?何況是這主君,好像真就是缺他們賈家一家似的。
只是羅天杏跟這尤三姐,倒真成為了要好的筆友,有的時候,尤三姐寫給羅天杏的好些信,羅天杏都是邊看邊笑,笑得眉眼彎彎的。
除去賈寶玉那塊茅坑裡的臭石頭硬石頭不談,尤三姐也曾說一些卻託的趣事,藥材種植的訊息,首飾的溫養,種種瑣事,總之,是很有意思的。
“對,這裡頭的其他東西,都給尤三姐送去。”羅天杏指揮道。
汝清在這盯著呢。
因著大茫也是國力強盛了起來,物產又豐富,每年得個貢品,就有很多。
這禮尚往來嘛,尤三姐也給羅天杏,寄了好些東西。
尤三姐也在信裡說,不用往卻託寄,但是羅天杏,還是覺得寄過去,她也好用。
因為尤三姐,也不是一時半會的,就過來。
當然,羅天杏還是會給鴛鴦、寶玉他們府上,寄點東西,也是寄給尤三姐,讓她們轉交。
況且尤三姐在信裡也說了,說是有什麼東西,可以都給尤二姐那放著。
他們回去了也好用。
他們也很快就回到大茫了,也有讓尤二姐,給他們在淨城看宅子什麼的,左右想姐妹倆一家人,住在一起的。
然後羅天杏,就會把大部分的那些東西,都寄到尤二姐的地方,撥給尤二姐,讓她去安置。
再拿出小部分貼身的、隨身的物件,盡數託付寄給尤三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