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獄府邸
千壽郎洗完了碗,走到吃飯的房間。槙壽郎正曲著一條腿,用手臂撐著頭,躺在房簷下,手上還拿著一壺酒,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。
千壽郎嘆了一口氣,走過去說:“父親,您要早點休息,不要每天都喝那麼多酒了。”
槙壽郎又喝了一大口酒,含混地說:“別囉嗦。”
千壽郎的表情有些為難,他還是堅持道:“不要喝了,父親。”
槙壽郎“嘖”了一聲,從地上站起來,懶得再理他。就在這時,天上一個黑色的影子猛地衝了下來,尖銳的鳥喙直直地啄向槙壽郎的腦袋,一下就在他頭頂啄出了一個傷口。
槙壽郎摸著頭頂流下的血,怒吼道:“你這個鎹鴉!!!!!你怎麼回事!!!”
天王寺在他頭頂盤旋著,叫道:“少囉嗦!笨蛋!”
“你說誰是笨蛋啊!你這隻蠢鳥!”
“父親,您冷靜一點,父親!”千壽郎連忙跑過去攔住暴躁的槙壽郎。
過了好一會兒,槙壽郎才喘著氣冷靜下來,他仰頭看著天上的鎹鴉:“日之呼吸的那個小鬼的鎹鴉?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
天王寺說:“笨蛋,你看不到嗎?”它說著,把腿上綁著的小籃子丟了下去。
千壽郎慌忙地伸出手想去接,但根本來不及。就在他以為那個小籃子會掉到地上摔壞時,一隻大手穩穩地把籃子接住了。
槙壽郎看著手上的籃子,問:“這是什麼?”
“巧克力!”天王寺回答。
“巧克力?”槙壽郎皺起眉,“送給杏壽郎的?”
“送給你們全家的!”
槙壽郎“哈?”了一聲,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:“我不喜歡這種西洋玩意。”他隨手把小籃子丟到了千壽郎手上,“你吃吧。”
千壽郎連忙接住了小籃子,他看了一眼,說:“裡面還有一封信。”
槙壽郎又喝了一口酒,沒說話也沒動。千壽郎打開了信,看完之後對父親說:“父親,炭子小姐說希望每個人都吃一顆。”
槙壽郎問:“哈?為什麼?”
“炭子小姐說,甘露寺小姐說這是幸福的味道,所以她想要大家都嚐嚐幸福的味道。”
槙壽郎沉默了一下,隨即又“嘖”了一聲,好像很不耐煩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著,站起來,從小籃子裡拿出了一顆巧克力,“我拿一顆走了。”
千壽郎還想說什麼,槙壽郎已經拿著巧克力轉身走遠了。千壽郎望著父親的背影,有些發愁。他看了看籃子裡,還剩下兩塊。
哥哥今天晚上應該就會回來了,等哥哥回來之後再一起吃吧。
千壽郎這麼想著。
槙壽郎拿著那顆巧克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房間裡,妻子的遺像靜靜地擺放著。他望著照片裡溫柔的笑臉,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,然後關上了紙門,盤腿坐在了妻子的照片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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