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有原則，也很聰明。”蘇硯非但沒怒，反倒眼底泛起欣賞，“把所有風險都掐死在源頭，顧臨淵教你的？”
“我自己的意願。”封寒霜寸步不讓，“我的身體，我的意識，我有絕對主導權，我不是實驗品，是合作方。”
空氣靜了幾秒，窗外車流聲隱約傳來，空調嗡鳴低緩，二十西度的室溫恰好，可封寒霜卻覺得，每一秒都在博弈。
蘇硯率先打破沉默，指尖點向第一條：“場所我可以妥協，我的裝置能自帶安裝，但工作室環境變數多，我需要保證資料精準。”
“場所絕不變，這是我的地盤，我說了算。”封寒霜語氣堅定，沒有半分商量餘地。
蘇硯盯著她看了許久，忽然輕笑點頭：“好，依你。”
他又指向二三條：“資料稽核與發表否決權，會影響研究成果，但我懂你的顧慮——你的特殊性，是旁人搶不走的寶藏，我不會強取。只要你不無故否決，我接受。”
封寒霜微怔，沒想到他這麼快妥協。系統適時提示【對方無惡意，僅為學術研究，無覬覦之心，可放心】。
“侵入式檢測與應激刺激，我本就不會用，違背倫理，也不符合科學規範。”蘇硯繼續說，“基礎生理監測（心率、皮電、非侵入腦波），用你認可的裝置，提前檢查，依你。”
“監督人必須是顧臨淵，雷戰只守外圍，保我安全。”封寒霜補充。
“顧臨淵嚴謹理性，是最佳人選，我同意。”蘇硯滿口應下，“資料備份，介質由你保管，到期物理銷燬，包括我的筆記，全依你。”
封寒霜徹底愣住。
她預想過無數爭執、拉扯，卻沒想過蘇硯全盤接受，連一條都不反駁。
蘇硯看著她微怔的模樣，眼底笑意更深：“你這般警惕，不是偏執，是清醒。你清楚自己的特殊性，也懂如何保護自己，這恰恰印證了我的猜想——你的能力不是偶然突變，是可控的、極具價值的人類潛能，而非病理異常。我要的是研究真相，不是掠奪你的秘密。”
這番話，戳中了封寒霜心底最軟的地方，也讓她徹底放下戒備。
她一首怕自己的特殊被當成異類，怕被強行研究、剖白，可蘇硯的尊重，顧臨淵的守護，系統的輔助，讓她終於敢邁出這一步。
“我同意所有條款。”蘇硯身子向後靠，姿態坦然，“苛刻又如何？能研究你這樣的特例，是我的榮幸，也是科學的幸運。”
封寒霜深吸一口氣，指尖微顫，卻不是因為怕，而是因為釋然。
她拿起筆，在協議副本上籤下自己的名字，字跡清雋工整，一筆一劃都帶著決心。蘇硯隨即簽下名字，連筆流暢，瀟灑肆意，隨即抽出一份遞給她：“合作愉快，封小姐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封寒霜接過協議，指尖觸到紙張上殘留的他的溫度，立刻將協議摺好，放進資料夾——裡面還躺著顧臨淵的掩護方案，一份要揭開真相，一份要守護秘密，而她站在中間，有顧臨淵牽著，永遠不會迷路。
蘇硯收起平板，起身整理衣衫：“一週內我會把裝置清單發你，你可隨意檢查、替換，第一次實驗，就定在你下次沉浸式入戲時——那是你潛能最易顯現的時刻，也能幫你把‘玄學女神’的標籤，換成科學認可的頂尖演技，對沖輿論風險，雙贏。”
封寒霜心頭一震，沒想到他連娛樂圈的輿論困境都考慮到了，這份周全，倒讓合作更顯穩妥。
“好，檔期確定後，我會通知你。”
蘇硯走到門口，手搭門把，忽然回頭。逆光之下，他的輪廓模糊，眼神卻亮得清晰：“封寒霜，你不好奇自己的真相嗎？”
封寒霜心口一跳，系統輕聲安撫【情緒穩定，無風險】，她輕聲道：“好奇，也怕，但我信自己，也信護著我的人。”
蘇硯頷首，溫聲道：“恐懼是清醒，科學會把未知變己知，別怕，我們慢慢來。”
說罷，他推門離去，腳步聲漸遠，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會客室終於只剩封寒霜一人，桂香漫滿全屋，陽光暖得恰到好處，桌上的茉莉花茶還留著餘溫。她走到窗邊，望著樓下那輛黑色轎車駛離，匯入車流，再無蹤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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