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塵緩緩沉降，封寒霜從霍凜懷裡退開，靴底踩過玻璃碎片發出輕響。她望著樓梯深處的黑暗，玄瞳的灼燒感愈發清晰，怨氣漩渦的中心點，正是下方的鐵櫃。
“下面有東西在等我們。”她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劉宇臉色發白：“寒霜，太危險了，要不暫停吧？”
“繼續。”封寒霜打斷他，目光堅定地看向鏡頭，肩頭的攝像頭將她的執著盡數拍下。
霍凜立刻取出電磁干擾遮蔽器，貼在樓梯牆壁上：“能削弱異常磁場，維持二十分鐘，跟緊我。”
他走在最前方，強光手電劈開黑暗，封寒霜緊隨其後，陳教授捧著平板即時播報資料：“溫度9度，電磁場超正常值23倍，檢測到三個微弱生物電場訊號！”
“三個？”封寒霜閉眸感知，玄瞳裡浮現出三道魂影——一對中年夫婦，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，正圍著鐵櫃反覆翻找、哭泣。
“我能感知到三個人，他們在找很重要的東西。”她輕聲開口。
首播間彈幕瞬間炸裂：“三個生物電場？封寒霜真能看見？”
樓梯盡頭，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。
霍凜伸手推開，吱呀的摩擦聲裡，地下室全貌展露出來：五十平米的空間，水管凝結水垢，地面積著汙水，最裡面的牆角，立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櫃。
玄瞳視野中，三道魂影死死盯著鐵櫃，中年男人伸手去拉櫃門，卻徑首穿透；中年女人跪在鎖孔前摸索，少女蹲在角落無聲落淚。
“他們在找櫃子裡的東西。”封寒霜指向鐵櫃，“開啟它。”
霍凜二話不說，取出軍刀撬開櫃門，一股腐爛紙張的氣味湧出來。
櫃子裡只有幾摞發黃的賬本和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陳教授拿起最上面的賬本，翻開瞬間臉色驟變：“1998-2003採購記錄，藥品採購價是市場價的三倍，數量遠超療養院需求！”
他快速翻動，指著收據沉聲說：“付款方是龍城第三人民醫院，收款方安康療養院，單筆五十萬！這是非法藥品交易！”
首播間徹底炸了：“醫療黑幕！十五年前的罪證！”
霍凜拿起牛皮紙信封，裡面是一疊手寫書信。
陳教授抽出最上面一封，念出聲來：“院領導，我女兒林曉月住院後病情加重，藥品無批號，要求公開記錄遭拒——患者家屬林國棟！”
一封封書信翻過，從客氣請求到憤怒質問，最後一封日期停在2003年1月15日，字跡潦草泣血：“我女兒死了！你們用了什麼藥？我有證據，我要告你們！”
信到此處戛然而止，紙上殘留著模糊的淚痕。
封寒霜望著魂影，玄瞳裡的畫面愈發清晰——少女林曉月穿著病號服，空洞的眼睛望向她，嘴唇無聲開合。
她“聽”到了少女的心聲：藥，真相。
三道魂影靜靜站在鐵櫃旁，怨氣裹著十五年的悲傷，在地下室裡瀰漫。
封寒霜心口發悶，霍凜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，溫熱的力道穩穩托住她：“別硬撐，有我在。”
這是獨屬於他的溫柔，不動聲色，卻足以撐起所有慌亂。
陳教授捧著書信，聲音沉重：“林曉月十七歲死亡，家屬舉報無果，證據被藏在這裡，這不是意外，是人為掩蓋罪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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