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首接，沒有半點迂迴。
“封小姐，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。我也知道，你身上帶著防護的東西——”他目光在她衣領下輕輕一停，彷彿能穿透布料看見玉佩，“還有，外面至少有三個人在盯著這裡。”
封寒霜心猛地一緊。
“不用緊張。”玄墨語氣依舊平穩，“忘川有忘川的規矩。在這裡，只要不主動動手，就是安全的。孟叔不會允許任何人在這裡鬧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：“這也是我選在這裡見面的原因。”
封寒霜沉默幾秒，開口：“什麼規矩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玄墨道，“第一，不在此地爭鬥。第二，不在此地使用攻擊性術法。第三，不在此地洩露他人隱私。違反者，會被請出去，並且永遠不能再踏入忘川。”
解釋簡潔，分量卻重。
這家看起來普通的小食堂，顯然在玄學界有著特殊地位。
“所以，”封寒霜首視他，“玄先生約我見面，是想什什麼？”
玄墨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，輕抿一口，動作優雅。放下杯子時，神情認真了幾分。
“首先，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。”他說，“我姓玄，單名一個墨。來自隱世玄門玄天宗，是這一代少宗主。同時，我也是彼岸組織的成員——當然，只是年輕一輩，算不上什麼大人物。”
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可封寒霜清楚，這每一個身份，都不簡單。
隱世玄門……少宗主……彼岸組織……
“其次，”玄墨繼續，目光坦蕩，“我約你見面，有兩個目的。”
“第一，是好奇。”
他眼神里確實有好奇，卻剋制，更像研究者的審視。
“封小姐，你的能力——能看見那些東西，能與它們溝通，甚至能影響它們——這種能力的運作方式，和我瞭解的所有現存玄門流派，都不一樣。”
他微微斟酌用詞。
“現存玄門，無論是我們玄天宗，還是南方茅山、北方全真，或是其他大大小小流派，修行法門各有側重，但核心原理相通。都是修煉自身精氣神，溝通天地靈氣，藉助符籙、法器、咒訣等外物，達成各種效果。”
“但你的能力……”
玄墨眉峰微蹙，一個極細微的表情，在他臉上卻格外明顯。
“更像是一種本能，一種天賦。你不需要複雜儀式，不需要特定法器，甚至不需要修煉對應功法。你只是‘看到’了，然後‘做到’了。”
他目光微微銳利起來。
“我觀察過你處理槐安路44號那件事的痕跡。那裡的陰氣殘留很特別，不是被強行驅散，而是被梳理過。像一團亂麻被輕輕理順，然後自然消散。這種手法，很古老。”
封寒霜心跳又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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