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浸染戛納,棕櫚樹影被晚風拉得悠長,奢侈品櫥窗的暖光次第亮起,電影宮的白色穹頂在夜色中流光溢彩。
封寒霜靠在轎車車窗上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胸口溫涼的玉符,手包裡那枚青銅徽章卻冰得硌人,像一塊沉在心底的寒石。
方才古堡會談的畫面在腦海裡翻湧,亨利那副高高在上的“引路人”嘴臉,還有“天命”組織那套文明實驗的鬼話,讓她心底滿是寒意。
轎車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下,這裡是燭龍行動組的臨時指揮中心,偽裝成電影公司租賃辦公室,隱蔽又安全。
封寒霜推門下車,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聲響,地中海的鹹溼晚風拂過她的髮梢,帶著一絲涼意。
電梯升至七樓,面部識別解鎖厚重橡木門,八十平的開放式指揮中心映入眼簾:三塊巨型顯示屏滾動著戛納地圖、能量監測圖,控制檯指示燈明暗閃爍,中央實木會議桌嵌著觸控屏,科技感拉滿。
顧臨淵率先轉身看來,白襯衫袖口挽至手肘,線條利落的小臂透著沉穩,眼底一閃而過的緊繃,藏著毫不掩飾的擔憂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他快步上前,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手包,指尖輕觸她的手腕,察覺溫度正常才鬆了口氣。
紅姐、林律師、厲戰霆早己落座,螢幕兩端連通著玄墨、蘇硯,而會議桌盡頭的小屏裡,傅沉舟一身高定西裝,背靠落地窗,身後國際都市的璀璨夜景,都不及他看向封寒霜的眼神深邃寵溺。
全員到齊,只為等她一句彙報。
封寒霜落座,顧臨淵貼心地推來一杯溫水,指尖在觸控屏上輕點,加密介面瞬間鋪開:“寒霜,慢慢說,把古堡的事原原本本告訴大家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:“亨利·德·維爾納,是‘天命’組織的人,自稱高維文明引路人,把我們的文明當成實驗品,提出技術引導、文化篩選,不合格就啟動重啟程式——也就是文明格式化。”
她細細講述全息影像裡的毀滅案例,講述那枚青銅徽章的詭異,還有七天的抉擇期限。
話音落下,指揮中心陷入死寂。
控制檯的電流聲微弱作響,玄墨手中的銅錢驟停,蘇硯實驗室的儀器嘀嗒聲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反對加入天命!”
顧臨淵率先拍板,聲音冷冽卻堅定,他站在顯示屏前,指尖快速劃出思維導圖:“倫理淪陷、契約陷阱、文明被操控、資訊完全不對等,更重要的是——龍國的命運,必須握在自己手裡!”
玄墨撫著銅錢,面色凝重:“顧博士說得對,這徽章是靈魂契約載體,一旦繫結,永世被天命烙印,掙脫不得。”
蘇硯推了推護目鏡,語氣鋒利:“天命和主宰本質一樣,都是文明掠奪者,所謂引導,不過是文明養殖場的騙局!”
紅姐揉了揉眉心,道出現實困境:“可拒絕天命,摩根的資本圍剿、A國的政治打壓、黑市勢力的暗害,我們會腹背受敵。”
林律師翻開檔案,聲音冷靜:“摩根己聯合七大娛樂集團封殺寒霜,A國制裁清單起草完畢,東南亞院線紛紛解約,明槍暗箭都對準了我們。”
厲戰霆沉聲補充:“安保能防武力,防不住資本和輿論的絞殺。”
兩難境地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封寒霜盯著桌上的青銅徽章,眼底卻燃起堅定的光:“我絕不加入!我們的文明,我們自己守,哪怕前路難行,也絕不低頭!”
她抬眸看向眾人,聲音清亮:“我們需要反擊計劃,不靠天命,靠自己!”
就在這時,一首沉默的傅沉舟開口了。
男人微微前傾身體,指尖輕叩桌面,自帶資本大佬的殺伐果斷,看向封寒霜的眼神卻柔得能滴出水:“商業和輿論戰,交給我。摩根想碾壓你,我就用資本,砸得他無路可走。”
他調出股權結構圖,螢幕上跨國企業的節點清晰羅列:“深藍資本啟動五十億美金首輪反擊,反向收購院線流媒體、扶持摩根對手、搭建全球媒體矩陣、用寒霜的黑科技反制技術封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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