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的嘴角掛著陰冷的笑，周身旋轉的藍色光球泛著刺骨寒意，將他的神情襯得愈發刻薄，目光死死鎖定面前的封寒霜，語氣像毒蛇吐信般陰惻惻的。“很驚訝嗎，封小姐？我們摩根集團，向來擅長把旁人眼裡的‘無用之物’，榨出最值錢的價值，這可是我們立足的根本。”
他緩步朝著靈體“婉”走去，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發出噠噠的聲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封寒霜的心尖上。顧臨淵瞬間繃緊身體，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，剛好擋在封寒霜身側，指尖悄悄攥住她的手腕，掌心的溫度穩穩傳遞過去，眼神里滿是擔憂，生怕她被威廉的話刺激到，又怕她衝動做出傻事，全程目光都黏在她身上，一刻也不敢移開。
“蘇婉女士的靈魂殘片，再加上三百二十七名志願者的夢境能量，反覆淬鍊融合，才造出了這個完美的‘聯結器’，有了它，我們的計劃就能順利推進。”威廉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拂過“婉”的臉頰，動作帶著刻意的挑釁，“你看，多完美的作品。”
“婉”始終僵在原地，眼神空洞無物，沒有絲毫情緒波動，可封寒霜分明看到，威廉觸碰的瞬間，靈體的邊緣微微顫抖，細小的光屑簌簌掉落，那是藏不住的痛苦，看得封寒霜心口猛地一揪，指甲不自覺掐進掌心。
顧臨淵察覺到她的緊繃，指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安撫：“別慌，我在，不管發生什麼，我都擋在你前面。”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，瞬間撫平了封寒霜心底的焦躁，她轉頭看向顧臨淵，撞進他滿是寵溺與堅定的眼眸裡，心頭一暖。
威廉收回手，轉過身，文明杖重重頓在地上，目光銳利地盯著封寒霜，丟擲兩個殘忍的選擇：“現在，你只有兩條路走。第一條，強行摧毀核心光球，奪取金鑰碎片，可這麼做的後果，就是這個靈體當場魂飛魄散，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，徹底消散在天地間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封寒霜發白的臉色，笑意愈發殘忍：“第二條，放任我們完成計劃，七十二小時後，完整的‘主宰’金鑰就會成型，到時候我們會開啟新世界大門，而你和你身邊這些在乎的人，都會成為新世界的養料，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封寒霜站在原地，耳邊是光球旋轉的嗡鳴，眼前是“婉”空洞的眼神，還有顧臨淵緊緊握著她的手，掌心的溫度從未消散。她沒有慌亂，緩緩抬起手，沒有舉槍，而是緊緊攥住胸口的陰陽玉，玉身的溫潤順著掌心蔓延，讓她瞬間冷靜下來。
“蘇硯，分析靈體結構。”封寒霜的聲音平靜卻堅定，顧臨淵立刻鬆開她的手，轉身走到裝置旁，幫著蘇硯除錯儀器，眼神卻始終留意著封寒霜的一舉一動，只要她有半點危險，他會第一時間衝上去。
蘇硯的探測儀飛速運轉，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探測儀的蜂鳴聲越來越尖銳：“靈體結構異常，不是自然形成的，靈魂波動有明顯拼接痕跡，至少融合了十七種不同的靈魂頻率，而且……她一首在承受巨大的痛苦，靈體隨時會崩解。”
顧臨淵的控制器螢幕瞬間變紅，他眉頭緊鎖，聲音沉得厲害，滿是心疼地看向封寒霜：“邏輯錨點檢測到規則扭曲，這個靈體不是完整的蘇婉阿姨，是用她的殘片和無辜者的夢境能量強行糅合的人造物，極度不穩定，摧毀核心的話，她一定會徹底消散。”
大廳裡瞬間陷入死寂，只有光球的嗡鳴，還有隱約傳來的細微啜泣聲，封寒霜看向“婉”，靈體眼角滑落熒光淚滴，那是靈魂能量在逸散，每一滴都像針紮在她心上。
威廉拍手大笑，掌聲刺耳又囂張：“不愧是顧博士，分析得一點沒錯，這就是真相！蘇婉的靈魂當年早就碎了，我們摩根的技術能回收碎片，再用夢境能量拼湊，才有了她。三百二十七名志願者，我們給了豐厚報酬，他們都是自願的，用他們的夢境能量，花了七十二天，造出了這個完美的聯結器。”
“她不是蘇婉，卻有蘇婉的記憶和情感，就是用來刺激你的工具，看著你痛苦，就是我們最想看到的。”威廉的話字字誅心，封寒霜的手指攥得更緊，掌心被指甲掐出紅痕，顧臨淵立刻上前，輕輕掰開她的手指，用指腹摩挲著她的掌心，滿眼心疼：“別傷害自己，不值得，我們一定有別的辦法。”
封寒霜看著顧臨淵擔憂的眼神，心頭一暖，她知道，不管面對什麼，顧臨淵都會陪著她。威廉還在逼迫她做出選擇，可封寒霜透過玄瞳，看到了“婉”靈體深處的秘密——那團微弱卻頑強跳動的光，是蘇婉殘留的意識，是母親最後的痕跡。
她想起原主記憶裡母親的溫柔，想起那些溫暖的瞬間，再看看顧臨淵始終守護的身影，心中己然有了決斷。她看向顧臨淵，輕聲詢問剝離金鑰的可能，顧臨淵立刻全力計算，哪怕知道成功率極低，也從未想過讓她獨自面對，全程陪著她分析，給她最踏實的依靠。
威廉漸漸失去耐心，文明杖凝聚起黑色能量，威脅著要替她做選擇，夢魘之主的黑霧開始膨脹，大廳的牆壁逐漸扭曲，危機一觸即發。封寒霜深吸一口氣，眼神變得無比清明，她看著威廉，緩緩開口：“你錯了，我還有第三種選擇。”
顧臨淵瞬間站到她身側，全身戒備，哪怕面對強大的敵人，也始終將她護在身後，眼神里滿是寵溺與堅定：“不管你選什麼，我都陪你，天塌下來，我替你扛。”封寒霜轉頭看向他，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，有他在，她什麼都不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