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死一般寂靜，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，與封寒霜平穩的呼吸聲，形成詭異的對比。
“一個月後，會怎樣？”厲戰霆的聲音低沉壓抑，攥緊的拳頭暴起青筋。
薛老緩緩搖頭，字字如重石砸落：“無非兩種結局。其一，靈魂被徹底同化，成為非生非死的傀儡、怨靈，或是無法理解的怪物；其二，被主宰回收，靈魂抽離融入維度，徹底消失，連輪迴之機都沒有。”
顧臨淵的心沉入冰窟，可他看向封寒霜時，卻愣住了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背挺得筆首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臉上沒有恐懼、沒有崩潰、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片平靜的釋然，彷彿早己看透結局，早己做好準備。
“一個月，夠了。”封寒霜輕聲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顧臨淵猛地轉頭：“寒霜，你別亂來，我們還有辦法——”
“不用再找門了。”封寒霜緩緩起身，站在顯示屏前，目光依次掃過三人，最終落回顧臨淵身上，左臉的黑線在燈光下愈發刺眼，“我自己，就是最不穩定的門。”
顧臨淵瞳孔驟然收縮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文明之核碎片在主宰手裡，它想要我，那最後的辦法，就是讓我進去。”封寒霜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“進入主宰的維度，拿回碎片，毀掉它的核心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傅沉舟的聲音裡滿是怒意，“那是維度碾壓，你進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我現在也是等死。”封寒霜轉頭看他，眼神平靜無波，“區別是，等死是被動消失，進去，是主動一搏，哪怕萬分之一的機會，也比坐以待斃強。”
“你有多少把握？”厲戰霆沉聲問。
“零。”封寒霜回答得毫不猶豫，“可我知道，不進去，我必死；進去，或許還有生機。”
霍凜目光嚴肅：“你需要什麼支援？”
“我需要路引。”封寒霜看向顧臨淵，眸底終於泛起一絲溫柔，“玄墨的定之法則融入我靈魂，是我在主宰維度保持自我的唯一依仗。我需要你在外面建錨點，臨淵，你最懂我的資料，監控我的靈魂波動，在我迷失前，把我拉回來。”
顧臨淵喉嚨發緊，想說不，想說換他來，可看著她的眼睛，他知道，她早己下定決心，如同玄墨當年的犧牲，這是她的選擇，他能做的，是全力支援，拼死守護。
“就算拿到碎片，你怎麼出來？”傅沉舟追問，聲音冰冷。
封寒霜沉默幾秒，坦誠開口：“我不知道，或許，出不來。”
書房裡的寂靜，染上悲壯的色彩。
封寒霜的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定格在顧臨淵臉上，抬起手，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珠，指尖冰涼，卻帶著溫柔的力量：“這是我的戰爭，從被主宰盯上的那一刻起，就屬於我。玄墨替我打了第一仗，給了我時間，現在，輪到我了。”
她退後一步，眸底金紅文明之光與灰黑幽冥之氣交織碰撞，那是輔助力量的極致共鳴，是主角光環的悄然覺醒：“你們，願意陪我打這最後一仗嗎？在地府，或是資料深淵。”
螢幕裡，傅沉舟閉上眼，三秒後重新睜開，眼底滿是冰冷決斷：“我找到星墜之地附近的幽冥薄弱點，座標三分鐘發你加密頻道。”
厲戰霆活動手腕，關節咔噠作響：“我的精銳隨時出發，只聽你調遣。”
“三人足矣，你，霍凜，我。”封寒霜輕聲道。
霍凜點頭：“軒轅提供全部支援，封鎖訊息，程式檔案我來處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顧臨淵身上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卻堅定如鐵，帶著獨屬於他的溫柔與霸道：“我建雙向監控系統，即時追蹤你的靈魂波動，設綠黃紅三閾值，紅色臨界，無論你在哪裡，我都啟動強制召回，哪怕只召回你的一片靈魂碎片，我也會拼盡全力，把你拉回我身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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