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屑輕飄飄落在封寒霜掌心，冰涼沁骨，輕得像一縷晨霧，卻裹挾著玄墨獨有的溫潤氣息，死死纏在她的掌紋裡，每一次微弱的閃爍，都揪得她心口發疼。
她緊緊攥緊手掌，將那點微光按在心口，彷彿這樣就能留住玄墨最後一絲溫度。陰陽雙佩靜靜躺在她懷中，黑白光暈黯淡得近乎透明，方才為干擾裂隙傾盡本源，此刻連最後一絲靈力都快要耗盡，只剩微弱的溫熱，貼著她的肌膚苟延殘喘。
“寒霜。”顧臨淵的聲音在耳畔響起，沙啞裡裹著化不開的疼惜，他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，指尖觸到她冰涼的皮膚時，心臟猛地一縮，“裂隙還在波動，代行者躲在裡面修復，最多十二小時，它就會捲土重來。”
封寒霜抬眸，望向天空中那道劇烈翻湧的灰色旋渦。
旋渦不再是平緩旋轉，而是像瘋癲的巨獸般瘋狂扭曲，灰色霧氣翻湧咆哮，中心那道剛癒合的裂痕再次崩開細縫，暗紅色的能量殘渣在縫隙裡閃爍，那是代行者逃回高維維度留下的痕跡。空間規則在裂痕邊緣瘋狂扭曲、斷裂，每一次震顫，都讓腳下的廢墟平臺發出嗡鳴，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塌。
監測螢幕上的資料瘋狂跳動，顧臨淵的眉頭擰成死結：“它在借用維度能量自愈，三小時恢復行動力，十二小時徹底重生，到那時，玄墨的犧牲、平臺的傷亡，全都白費了。”
封寒霜的眼底沒有絲毫懼色，只有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她太清楚了。
放虎歸山，後患無窮。
玄墨用命換來的重傷視窗，她絕不能浪費。
靈魂深處，系統連線的灰色細線還在灼痛，從心臟蔓延到鎖骨，每跳動一下，都帶來鑽心的疼。可她不在乎，比起億萬生靈的安危，比起顧臨淵和所有戰友的性命，這點傷痛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送我上去。”封寒霜轉頭看向顧臨淵，眼神清澈而堅定，沒有半分猶豫，“靠近裂隙，我要阻止它修復。”
顧臨淵的臉色瞬間慘白，雙手猛地攥緊她的手臂，力道大得近乎失控，眼底翻湧著恐懼與心疼：“你瘋了？你的靈魂己經透支，陰陽雙佩瀕臨破碎，靠近高維裂隙，你會被規則撕碎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封寒霜輕聲應下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小事，她抬手撫上顧臨淵緊繃的臉頰，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眼底的紅血絲，“可我不去，死的就是所有人。臨淵，幫我。”
幫我。
兩個字輕得像羽毛，卻重得砸在顧臨淵的心尖上。
他太瞭解她了，一旦她下定決心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可他更捨不得她涉險，捨不得讓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，去賭上性命。
可看著她眼底的堅定，看著她掌心玄墨的光屑，顧臨淵所有的勸阻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他閉上眼，三秒後再睜眼，所有的掙扎都化作了極致的溫柔與護犢：“好，我陪你。要死一起死，要活，我護著你活。”
沒有絲毫猶豫，他拉著封寒霜衝向平臺邊緣的單人突擊艇。這是平臺最後的底牌，小巧迅捷，專為緊急突襲打造，此刻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。
顧臨淵將封寒霜按進駕駛艙，自己緊緊貼在她身後，胸膛抵住她的後背，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所有顛簸與壓力。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，握住操控杆，心跳沉穩而有力，透過肌膚傳給她，給她無盡的安全感。
“系統自檢完成，能量儲備37%，推進器正常，防護罩離線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顧臨淵低頭，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，聲音低沉而寵溺，“抓好了，我帶你追上去。”
話音落，他猛地將操控杆推到底！
轟！
突擊艇化作一道灰色流光，衝破硝煙，朝著天空中的灰色旋渦疾射而去！
極致的加速度將封寒霜死死壓在座椅上，可她靠在顧臨淵溫暖的懷裡，沒有絲毫恐懼。顧臨淵的手臂緊緊護著她，為她扛下所有重力衝擊，指尖始終握著她的手，溫熱的力量從未斷開。
轉瞬之間，突擊艇便衝到了旋渦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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