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端著濾好藥液的瓷碗,深褐色藥液在碗中輕輕晃動,映著頭頂暖黃的燈光,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他緩緩走到衛生艙旁,將藥液透過專用導管,緩緩注入營養迴圈系統,動作輕柔又細緻,生怕驚擾了艙裡沉眠的兩人。做完這一切,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目光長久地落在封寒霜平靜的臉上,眼神里滿是心疼與期許。
窗外夜色濃重如墨,療養中心內卻燈火通明,每一個房間都有人在忙碌,腳步聲急促卻有序,裝置運轉聲、交談聲交織在一起,瀰漫著大戰前的肅殺與專注,所有人都在為72小時後的儀式拼盡全力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此時距離契約規定的行動視窗,還有71小時42分鐘,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。
病房裡的空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繃感,不是物理層面的壓抑,而是規則層面的微妙距離感——觀察員在契約簽訂後,主動退至更遠的觀測維度,不再近距離貼近兩人靈魂,只是默默記錄資料,全程不干預、不反抗,徹底遵循輔助觀測的準則,把所有主動權都交給男女主,盡顯主角主導地位。
霍凜快步走進病房,作戰服上沾著夜露,靴底帶著泥土氣息,神色沉穩幹練,朝著薛老行禮彙報:“薛老,外圍第一層佈防己經完成,我帶人在裂隙周圍三公里半徑,建了十二個觀測點,配備了熱成像、能量監測儀和玄門靈覺符陣,全方位戒備,絕不會讓任何閒雜人等靠近核心區域。”
薛老緩緩轉頭,目光落在他身上,點了點頭,聲音沉穩:“裂隙周邊情況如何?有沒有異常波動?”
“情況不太穩定,”霍凜調出戰術終端的投影資料,紅色波動曲線在螢幕上起伏跳動,幅度越來越大,“過去六小時,能量波動頻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七,振幅也在持續擴大,玄墨先生說,這是規則瘤在生長擴散,散發的資訊輻射,己經開始吸引周邊的異常存在了。”
他逐一彙報監測到的異常:遊蕩鬼魂被吸引、摩根殘餘勢力與天命組織蠢蠢欲動,還有未知的古老存在氣息,每一項都暗藏危機,可在場眾人沒有一人退縮,全都眼神堅定,誓要守住這道防線。
謝必安協調地府三十七名精銳鬼差,佈下陰陽鎖魂陣,既能封鎖能量外洩,又能阻攔被吸引而來的陰邪之物;玄墨盤膝坐在病房另一側,面前鋪著三米見方的絹布,手持硃砂筆,不眠不休推演第九版引導陣法,眉心真靈玄光不停閃爍,每一次調整都精準至極,只為給儀式築牢基礎;陳長老、李長老、周長老三位玄門宿老連夜趕來,帶來鎮魂安神符與佈陣材料,主動請纓坐鎮陣法核心節點,傾盡畢生修為保駕護航。
紅姐坐鎮後勤指揮室,統籌所有物資與人員排程,醫療藥材、安保裝備、食物飲水,全都準備了三倍備份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,確保後勤保障萬無一失;吳博士與阿哲在科技監控中心全速運轉,超級計算機不停推演,終於算出規則瘤的最佳行動視窗——35小時58分17秒後,持續僅2分43秒,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。
病房裡,薛老守在維生艙前,寸步不離,時不時檢視兩人的生命體徵,調整藥液劑量。他看著維生艙裡的兩人,顧臨淵即便陷入深度沉眠,右手也始終微微彎曲,呈虛握狀態,彷彿在緊緊握著什麼,而封寒霜的手,恰好就在他的手旁,兩人的手隔著一層玻璃,卻像是緊緊相牽,這份沉睡中下意識的牽絆,藏著最深的甜寵與守護。
不知過了多久,薛老正靜靜看著兩人,突然瞳孔微微一縮,緊緊盯著封寒霜的右手——她的食指指尖,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,這不是維生系統的機械反應,而是自主的神經波動。
而這細微的動作,正是因為靈魂空間裡,顧臨淵察覺到她的魂體微微甦醒,立刻輕輕握住她的魂體之手,溫柔的意識傳音響起:“寒霜,再等等,很快就到儀式時間了,我一首都在,等我們出去,我再也不會讓你陷入這樣的危險。”
他的聲音溫柔又堅定,靈魂能量源源不斷地滋養著她,幫她穩住魂體,這份刻在骨子裡的甜寵,哪怕隔著靈魂與肉體的界限,也能傳遞到外界,讓封寒霜的身體做出細微反應。
薛老看得眼眶微熱,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,他知道,這兩個孩子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,他們彼此守護,彼此支撐,這份雙向奔赴的情感,就是他們戰勝一切的底氣。
距離行動視窗開啟,還有35小時11分鐘,療養中心的每一個人,都在拼盡全力籌備,外圍佈防固若金湯,陣法推演接近尾聲,物資調配全部到位,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刻的到來,用盡全力,守護這對彼此深愛的年輕人,守護這份雙向奔赴的救贖與甜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