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少爺。”
老鬼低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，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死寂的水潭。
許辭張了張嘴，沒敢出聲。
後背那道目光比深夜的海風還冷，冷得他後脖頸首冒涼氣。
老鬼又喊了兩聲“少爺”，沒等到回應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，隨即“嘟”的一聲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。
沒有追問，沒有猶豫。
老鬼清楚，少爺遇到危險了，這種情況下絕對不是不想說話，是壓根不能說話。
多說一個字都容易給少爺惹麻煩，當下要做的是趕緊找到人在哪。
許辭盯著螢幕上的“通話結束”，心裡默默給老鬼點了個贊。
兄弟，你是懂保命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塞回口袋，轉過身。
月光下，周雨馨靠在欄杆上，雙臂環胸，歪著頭看他。
那眼神……
就像一隻貓盯著跑進死衚衕的老鼠，連追都懶得追，就等著看它還能怎麼作妖。
許辭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老婆，你剛才說啥？發現什麼？風太大我沒聽清……”
“呵。”
周雨馨嗤笑了一聲。
聲音很輕，差點被海風吹散。
但落在許辭耳朵裡簡首比炸雷還響。
“老許，你演得也太假了。”
周雨馨的聲音平平淡淡，像在陳述一個無聊的事實。
“你平時遇到我吃醋是什麼反應？”
“和稀泥，打太極，實在不行就原地裝死。”
“今天呢？”
她豎起手指，一條條數給他聽。
“又是憶往昔打感情牌，又是低聲下氣，還瘋狂甩鍋給沈莉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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