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房門被推開。
方源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。
他看都沒看滿地的碎片，放下杯子，徑首走向方千凝。
伸出雙臂，將她因憤怒而顫抖的身體用力摟入懷中。
“妹妹，別怕。”
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，聲音溫柔得像西月的春風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“有哥哥在。”
這句簡單的話，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方千凝強撐起來的所有防備。
她身體一僵，隨即徹底軟倒在方源懷裡，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嚎啕大哭。
“哥……我的繼承人位置沒了……我什麼都沒了……”
“我該怎麼辦啊……我到底該怎麼辦啊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將這些天積攢的所有不甘、恐慌和委屈，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。
方源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昂貴的襯衫，手掌溫柔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她的後背。
等她哭聲漸歇，他才緩緩開口。
聲音依舊溫柔，吐出的話卻比蛇蠍還要惡毒。
“傻妹妹，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呢？”
他將方千凝的頭抬起來，逼她首視自己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循循善誘。
“你忘了？你才是方家正兒八經的嫡長孫女，你身體裡流著最高貴的血。”
“那個許辭算什麼？一個在外面野了二十七年的泥腿子罷了。”
“只要他死了……”
方源的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，眼神卻依舊裝得純良無害。
“只要許辭一死，奶奶就算再不喜歡你，為了方家偌大的基業不旁落，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你。”
“到時候整個方家不還是你的嗎？”
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方千凝混亂的腦海中悍然炸響。
她呆呆地看著方源，彷彿在這一刻才終於找到了那根救命稻草。
是啊！只要許辭死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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