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家的姑娘都是厚厚幾箱子的體面嫁妝,就只有她窮困潦倒,這不是明擺著被人看笑話嗎?
“怎麼是我使你難堪?祁府又不是沒有銀子,那麼多鋪子擺著呢!真要是缺嫁妝,把鋪子賣了就有了。”
溫玉以前最心疼這個小姑子,小姑子比她小,所以她處處當親妹妹提點,現在卻只淡淡的道:“那些鋪子雖說都是用我的嫁妝填補起來的,但現在也有進項,四姑娘若是真想要嫁妝,我們將那些鋪子賣了,兩兩分賬便是。”
祁府裡還真有不少田契地契店契,原先都是祁府老太爺管著的,老太爺去世後欠債頗多,這些東西本來都要賠進去,後來溫玉用一部分嫁妝保下來、又藉著父兄之勢運作起來,開始盈利,所以這鋪子就算做溫玉一半,祁府一半。
溫玉提起此事,一旁的祁老夫人跟祁二爺對視一眼,突然不開口了。
家裡那些田產鋪子吧...都是用溫玉的嫁妝盤起來的,算起來也確實跟溫玉一人一半,這些鋪子賣了,確實能拿出來不少分錢來做嫁妝,但是這不就動搖他們祁府根基了嘛!這怎麼行啊?這都是他們的東西!怎麼能花出去?
他們想要的,不是溫玉和他們共有的那一部分鋪子,而是溫玉不曾動用的、單獨的嫁妝。
簡單來說,他們不想動自己那一份,只想要溫玉那一份。
“何必再賣了鋪子、如此麻煩?”祁老夫人放軟了語氣,溫和道:“你後宅裡不是有一些金銀首飾嗎?左右女子嫁人,就是要這些陪嫁,直接拿你的頂上就是了,都是一家人,不必計較那麼太多的,回頭有了分紅,再補給你就是了。”
溫玉神色更冷,道:“婆母,兒媳還是那句話,這天底下沒有惦記兒媳嫁妝的。”
溫玉又對四姑娘道:“你也看分明瞭,是你家捨不得賣了自家的鋪子給你添嫁妝,又不是我捨不得出,要你難堪的是你家,也不是我。”
四姑娘一陣語塞。
祁二爺更是直跺腳:“嫂嫂,我們是一家人,你怎麼能說什麼【你家】【我家】、分的這般清楚?我們都拿你當親嫂嫂看待啊!”
溫玉聽的噁心,道:“就算是一家人,也沒有兒媳婦給小姑子出嫁妝的道理,左右我一分錢不會出。”
溫玉咬死了不出錢,祁府中僅剩的三個人被逼的鬼哭狼嚎,一個個喊著什麼“體面”、“一家人”,“親嫂嫂”,喊個沒完沒了。
而就在這時候,門外突然響起來一陣喊聲:“不好了,老夫人,大夫人,不好了——”
眾人轉頭望門,只見祁府管家正匆忙跑進來。
祁四剛經歷過一場私奔回府,聽見有人喊來,下意識以為是紀鴻出了事兒,忙問:“可是紀公子回府,受了紀府苛待?”
她平日裡在祁府內這麼受寵,今日回府來都是如此被刁難,紀鴻想來日子也不好過。可憐她的鴻郎,為了她,竟然吃了這麼多苦!
“不是,是大爺!”管家的聲音悲愴,幾乎刺穿房梁:“官府那頭來了訊息,說是大爺隨水部官員去山州縣賑災的船被水匪劫掠了,隨行官員都死了,大爺也只找到了一隻香囊!”
祁四先是鬆了一口氣,心說太好了死的不是我情郎,但轉瞬間又爆發出一聲尖叫,死的是我大哥啊!
“什麼?”一聲聲驚呼之中,第一個爆發的是祁老夫人。
祁老夫人哭天搶地的喊著“我的兒啊”,喊了兩句,指著溫玉、赤紅著眼喊道:“都怪你!你這個掃把星!你不讓我兒納妾,逼的我兒離府公幹,害死了我兒啊!”
“你自己都不乾淨!你以前都議過親、還被人家退過婚,你憑什麼說我兒!都怪你啊!”
祁老夫人氣的破口大罵,平日裡藏著掖著的話全都吐出來了:“你還說那丫鬟不好,我看那丫鬟都比你強!最起碼那丫鬟還是個乾淨的!”
而素來強硬的溫玉聽了這話後,猛地站起身來,隨後身子一軟——竟是直接暈倒在地上了!
溫玉身後的丫鬟忙撲上來接住溫玉,高喊道:“快找大夫啊!夫人暈過去了!”
按理來說,其餘人都該跟著一起找大夫的,但是因為剛才溫玉不肯給祁四姑娘添嫁妝,所以叫他們祁府的人寒了心,再加上聽到大公子死訊慌了神,所以哪怕溫玉暈了,她們也沒管,只顧著哭那大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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