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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日,巳時時分,紀鴻滿身疲憊的回了紀府。
紀鴻昨夜在碼頭漁船上哄著祁四姑娘來了一場,後又大半夜帶著祁四回祁府折騰了許久,待到巳時才回到紀府。
紀府坐落在明華坊。
紀府風光,家宅佔了整個坊,別管裡面打成什麼樣,外面還是一片繁華熱鬧。
從坊外回家宅,前腳剛進門,後腳紀鴻就聽見他爹帶來了新訊息,說是聽說祁府那位官家人可能死在了山州縣,紀鴻他爹問:“這婚事還要成嗎?”
紀鴻沉吟片刻,道:“要成。”
死了個官家人更好,祁府人現在像是羊羔,他怎麼吃都不會出事兒,反正他在乎的只是一時之利,並非是長久之事。
老爺子重病纏身,時日無多,眼下只要能贏過二房,現在讓他幹什麼他都認。
就抱著這個念頭,第二天一大早,紀鴻敲鑼打鼓的帶人來祁府下聘了。
紅豔豔的下聘儀仗從紀府的明華坊一路走到祁府的輕舟坊,路上不知惹來多少人讚歎。
與此同時,溫府的家書已從長安城之中送了回來——與之同來的,還有一隊溫府親兵。
第6章 連夜買兇去殺夫
溫玉的家書送到長安之後,遠在長安的溫家父兄被書信中的內容驚的魂飛魄散。
溫玉並未曾提“祁府欺我”一事,這婚事是她自己選的,這些人她也要親手弄死,她只與父兄提了政鬥一事,至於訊息來源,她說是“機緣偶得”,後又以“水患橫行”為理由,向父兄要了一隊人。
溫家父兄得了溫玉的信,一整晚上都沒睡好覺,連夜放了飛鴿回來,又派了一隊一百人親兵去溫府尋溫玉。
溫玉的父親貴為正三品,手底下的私兵府衛可達三百人,這一百人已是三分之一,足以見得溫父對溫玉的擔憂。
飛鴿快,不過短短兩三日便能到清河,但人卻慢,這一百號人八百里加急車船輪換之下,大概半個月能到清河。
溫家親兵到清河縣,溫玉派桃枝出去將他們安置在私宅,後,桃枝獨自一人拿著溫府人給溫玉的信回到祁府。
桃枝回到祁府的時候,正撞上紀鴻下聘,祁府上下一片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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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日,六月中旬。
天正辰時,日頭亮晃晃的,紀鴻就騎著馬到了祁府門口,吵吵鬧鬧的動靜透過牆院,一路飄到了祁府院中來,陣仗之大,引得祁府丫鬟們頻頻駐足、探頭來瞧。
紀鴻場面功夫做得好,下聘的陣仗大得很,極為風光體面,那些熱鬧的動靜透過高聳樓牆、飄過水榭樓臺,傳遍了整個祁府。
丫鬟們都贊新姑爺長得好,家裡又有錢,說祁四姑娘命好。
昨夜的祁府才死了大爺、一片愁雲慘淡,今日的祁府卻又迎來了好事。
因溫玉喪夫昏迷,祁府二爺便親自出面招待媒人與紀鴻,整整熱鬧了一個上午,人才散去。
桃枝當時恰好回府,遠遠繞開人群,回到尋春院,將信交給了溫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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