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春院內,桃枝與溫玉說府內之事。
溫玉自重生之後,就開始在各個院兒裡安插人手,現在正好派上用場。
聽到紀鴻與祁二爺夜談,溫玉冷冷一笑。
上輩子她嚴防死守,紀鴻就去騙別的人家,現在,紀鴻來騙祁府了。
就祁二爺那點腦子,被騙是一定的事兒。
“看緊他們。”溫玉道:“派些心腹跟著。”
桃枝點頭,後又道:“還有,管家連夜帶人離府,不知去往何處。”
桃枝話音落下時,溫玉正在案後坐立,神色冷淡的拿著賬本在看。
當時屋內點著纏枝花燈,百盞燭火的光芒盈盈似水,流淌在溫玉的眉眼間,聞言溫玉緩緩抬眸,露出一張姣美的面。
桃枝不知道管家做什麼去了,但溫玉知道。
管家是去找藏起來的祁晏遊了。
這個死東西活一天,她就難受一天。
思及至此,溫玉放下手中筆墨。
上輩子時,管家也總是莫名其妙消失,少說半個月,多說一個月,她只當是婆母安排出去做了事,不曾多問,現在才知道,管家是特意去找了祁晏遊。
提及祁晏遊,上輩子的痛楚似乎還在眼前,祁府上下所有人都瞞著她,吃她的血肉,冷眼看她為了祁府付出,最後還要踩她一腳!
溫玉深吸一口氣,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:“叫柳木進來。”
桃枝低聲應下,不過片刻,柳木便趁夜進了溫玉的門,跪在地上聽溫玉吩咐。
“柳木。”溫玉盯著地上的柳木,低頭與他仔細說明一切,包括祁晏遊假死、私養外室、祁府人上下隱瞞一事。
柳木初聞此事,氣的橫眉豎目,恨不得當場去找溫家老爺子來做主。
但溫玉一擺手,將其摁下了:“一些家務事,何須驚動父親?”
柳木一聽這話,以為溫玉要忍,頓時急了,他們大姑娘就是被養的太過溫和守禮,都讓這幫畜生騎在腦袋上拉屎了!他可不能就這麼忍下去,他必須勸大姑娘,得告知老爺,讓老爺把他們都狠狠打一頓,然後休夫歸家,萬萬不能心軟,做女人千萬不要太善良!
這時候,溫玉垂下眼睫,神色淡淡道:“你跟上管家,找到他們之後、等管家回來,你就把祁晏遊殺了。”
柳木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,咳咳的咳了兩聲,心想,要不他還是勸大姑娘善良點吧!
“大姑娘,殺夫犯律法啊。”柳木那麼大個大塊頭,硬是縮著脖子慫成了一團,聲線弱弱勸道。
律法?
溫玉冷笑一聲,上輩子他們一家人聯合起來騙她,也沒人跳出來說什麼律法,現在也別想跟她講律法!
這狗世道說不清道理的,壞人過的風生水起,好人反倒死的最早,死了還要被人罵蠢!她寧可去當蛇蠍婦人,也不願意再做一天好人!
她不止要殺,她還要親手去殺!把祁晏遊的腦袋剁下來餵魚吃,她才能甘心平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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