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顯赫的家世與強硬的父兄,所以她也沒有傲骨與自尊,但她有示弱與眼淚,這是她最好的武器。
人嘛,各有各的活法,她在微處,就只能跪在別人腳邊哀求,但她不覺得她有錯。
她自幼就聽過父母教訓,男人的責任是做大官,女人的責任是嫁個好男人,伺候男人。
女人不能嫁窮男人,而富貴老爺就是三妻四妾的,做富貴老爺的正妻,就該給老爺納妾、開通房,這是女人的責任。
溫玉做不好這個正妻,怎麼能怪她想辦法上位呢?要怪也要怪溫玉自己不懂事,不會好好伺候男人,不像她惹人疼。
祁晏遊心肝兒都快被她哭化了,當即抱著她低聲哄:“怎麼能怪你?分明是溫玉胡攪蠻纏,放心,待到風頭過了,我想辦法回去,一定會光明正大的帶你回去,讓你進祁府大門的。”
兩人哭著哄著,一起滾到了榻上去。
——
他們這一行人自以為行動隱蔽,不受旁人所知,卻不知道,他們口中什麼都不知道的“溫玉”,早都已經將爪牙伸到了許家村。
此時此刻,柳木甚至正趴在他們的房樑上。
眼見著這一對狗男女滾在一起,房樑上的柳木深吸一口氣,翻身下屋,開始遊走地勢,摸清村內一切。
這人不能盲目的殺,他得慢慢盤算,將所有細節都處理乾淨。
他還得等。
管家離去的那一日,就是祁晏遊的死期。
柳木從房頂離開的時候,頭頂月色如銀,夜幕濃郁。
這一夜,所有人都忙活著各自的事兒,柳木琢磨著怎麼殺人最利索,溫玉在佛廟“養病”,祁四等著嫁人,而祁二爺最了不得,他真跟紀鴻做上生意了。
——
是日。
午時。
祁府的花園正開一場大宴,往來席間皆是紀鴻邀約來的、生意場上的客人。
今日祁府開宴,邀約的客人本該由祁二爺來定,但是祁府以前一直都是溫玉管家,祁二爺沒管過生意,也不認識什麼生意人,所以此次設宴都是由紀鴻搭橋,介紹了一批又一批的生意人給祁二爺認識。
這一場生意,祁府投了兩萬兩,從山州府帶一批貨去朱慶縣,再從朱慶縣帶一批貨回山州府,兩批貨都是他花錢進的,其餘人都等著貨到了、花錢買下來。
簡而言之,祁二爺是吃肉的,其餘人是跟著祁二爺喝湯的,所以眾人說話都好聽極了,圍著祁二爺就開始吹,哪怕是初次見面,也將場子炒的格外熱鬧。
因著少了溫玉在其中管轄鉗制,今日的祁二爺有些飄飄然,在席間飲了不少酒,連帶著祁四也來湊熱鬧,跟一群男人們擠著喝酒。
祁二爺訓斥了一句“四妹無禮”,就被眾人連聲勸住了。
“二爺與我們是至交好友,四妹也就是我們的親妹妹,不過一道飲酒,有何不可嘛!”
祁二爺被他們捧的分不清東南西北,也就不再阻攔。
也有人圍著祁四吹噓,誇讚祁四貌美乖巧,與紀鴻實在是相配,將祁四誇的心花怒放,眾人齊坐花間,祁四彈奏,紀鴻作詩,這一場宴席賓客盡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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