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銷燬罪證,也太晚了些。
大陳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,這群蛀蟲敢趴在他的骨頭上吮吸骨髓,就別怪他一個一個的揪出來!他遲早會將其置於烈火中、烤出身上的每一寸油水兒,剝開他們的骨肉,挖出他們吞掉的每一寸民脂民膏,最後將他們掛在東水郡城的大門上。
想要摸清楚這群人的動向,他要先找到失蹤的官船。
眼下整條通海水域都被他差人封了,每一寸水域都被徹查,這群人可以順著海水遊走,但是人能走,那麼大的船走不了,那麼重的銀子走不了,他遲早能摸出來這群人的根腳。
而就在這時候,突然冒出來了一艘——這艘鬼船上,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?
“去跟緊這艘船,但先不要驚動他們。”太子道:“我們要細細看著這群水匪,到底跟東水的哪一位官員有勾連。”
親兵領命而下。
太子渾然不知,他確實是在東水這條亂河之中摸到了一個人的根腳,就是摸錯了——溫玉也想不到啊,她就是殺了個夫,居然被人當成水匪了。
但那些暗地裡的事兒太子並不知曉,他的矛頭漸漸調轉,直奔著清河縣便去了。
他好不容易在茫茫大海里撈到了一點水匪的訊息,是死活不肯鬆手的,不過三日,親兵這頭就回了訊息。
查來查去,這些水匪竟然是從清河府內的某個港口裡偷偷駛出來的,雖然他們沒有具體找到是那個港口出來的,但是他們曾派人潛水跟船竊聽過。
這些水匪還是長安口音,並非是東水清河縣的本地人,太子的一位親兵冒險翻上船後,還趁夜在船上偷來了一條劍穗,上綴家徽。
此物又跋山涉水,到了太子手中。
劍穗很是老舊,上頭的線穗子已起毛褪色,但是依舊能夠看到劍穗子上面以絲線縫製出來的家徽。
長安人都有這樣的習慣,各自出身的家僕、府兵都會統一發放弓箭、配甲、衣物等東西,其上會烙印家徽。
太子將劍穗細細看過一遍,便在劍穗上方看到了一個“溫”字。
溫,溫——長安是有一號姓溫的宗族。
“這是長安溫府?長安溫府的人在冒充水匪?”
陰差陽錯間,太子將溫玉派出去的溫府親兵當成了搶奪官銀、殺盡官員的水匪,再一聯想到東水貪汙與長安勾連,太子的面色越來越沉。
看來,與東水官員勾連的背後主使,是長安溫府。
長安溫府的人為了貪圖官銀,在清河縣與水匪勾連。
他找到線索了。
“去搜一搜。”太子道:“長安溫府,在這清河縣中有何暗樁。”
他查一群藏在海里的水匪不容易,但查一個紮根在長安的溫家卻輕而易舉,不過一日,親兵這頭就回了訊息。
溫家確實在清河縣有些跟腳,但說來很有趣,唯一一個明面上與溫家有關係的人,是祁晏遊祁大人的妻子,長安溫府的嫡長女溫玉。
第10章 殺夫記(中)
“祁晏遊——水部郎中?”太子調查過後還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:“這個祁晏遊,是唯一一個沒找到屍體的?”
當日整艘官船的人都死了,唯有一個祁晏遊怎麼都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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