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時候,一旁的黑衣人似乎等的不耐煩了,直接舉起手中刀道:“既然選不出來,那誰跑得慢我就殺誰。”
說完,黑衣人向他們衝過來。
這一聲令下,兩人都驚呼一聲,轉身就跑。
當時兩人一起逃跑,求生的本能使兩人都顧不上對方。沒受傷的許綰綰動作更快,她毫不遲疑的越過了祁晏遊。
她不想死啊!她要第一個跑出去!
而祁晏遊被許綰綰擋在身後,為了求生,下意識抓住了許綰綰的手臂,猛地向後一甩。
祁晏遊這一甩,簡直毫無愧疚,甚至他覺得他乾的很對,他理所當然。
要不是許綰綰,他怎麼能來到這麼個鬼地方?他現在應該還在祁府內當他的大少爺,他怎麼會來官船、怎麼會被土匪攔截?又怎麼會隱姓埋名來到此處、莫名其妙遇到一個刺客?
他現在所遭受的所有痛苦都來自於許綰綰,可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,許綰綰竟然不救他,而是自己一個人逃離!這怎麼對?
許綰綰是他的妾,就理所應當的為他去死啊!
他從來就沒把這兩個女人當成人看,只不過對溫玉是徐徐圖之,怕溫玉的家境而不敢暴露,溫玉家裡完了他才露出真面目,而許綰綰從頭至尾就是個賤民之女,危險情況下,祁晏遊當然不把她當人看。
一個賤民之女,與他何曾是平等的?她憑什麼跑在他前面?
他當初能如何對溫玉,現在就能如何對許綰綰。
而他這一甩,使當時一隻腳踏出門口的許綰綰被甩回來,直接被甩到了黑影腳下!
許綰綰被甩回時,滿臉不敢置信。
她的情郎,口口聲聲說喜愛她的情郎,竟然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將她推出來!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罵人,只爆發出了一聲尖嘯!
人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,就會變得無比醜陋,當你的價值不足時,反覆試探算計之後如果得不到想要的就會立刻撕破臉,這時候的人吧,你一眼粗粗看去,覺得他還是原先的人,但是當你再細細看來,又會覺得對方這張麵皮底下早就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給吞噬掉了,那張皮下翻湧的不在是愛,而是某種古怪粘稠的液體,咕嘰咕嘰的翻湧著,一不小心,你就會變成食材,被對方狠狠的吞嚼。
為首的黑衣人瞧見這一幕,早有預料一般譏笑了一聲。
許綰綰也不想想,祁晏遊當日如何對溫玉,現在就會如何對她,當喜愛的浪潮褪去之後,露出的是祁晏遊冰冷下作的底色,祁晏遊不管對那個女人都是一樣的。
而此時,許綰綰的身體因被祁晏遊猛甩一把,正順著慣性撞向其中一位黑衣人。
黑影一腳踢上許綰綰胸口,許綰綰被一腳踢飛撞到牆壁上不動了,這時候眾人都以為許綰綰死了,所以沒有過多去看,而是飛速追出去,去追祁晏遊。
死了一個可不夠,得死兩個,這對鴛鴦才能成雙成對。
——
而祁晏遊此時已經逃出了房門。
許綰綰的遮擋讓他獲得了喘息的時間,生死關頭,他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隱蔽、不能見人,更顧不得身上無一衣物,跑出去後就開始嚎:“救命啊!有人殺人啊!有刺客啊!有水匪啊!”
三位黑衣人當即追在他身後跑出。
祁晏遊動靜不小,若是平時,肯定會被引來人,但今日不同,今日,整個許家村如同一座寂靜的墳塋,連村子裡的狗都格外安靜,只有他自己的嘶吼在迴盪,無人知曉。
祁晏遊越跑越慌,可他不管怎麼跑,刺客的刀尖都一直追在身後,追在身後、追在身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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