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然沒看到,但她就是知道。
祁四說完這句話後,還回頭跟在場的賓客們說:“勞煩各位親朋好友替我們操心了,這屍首不是我哥哥。”
祁四又去看捕快:“勞煩您走一趟,再去旁人家問問,墜河之人每日都有,這說不準是旁人家的。”
說話間,她退後幾步,去將老管家叫來,讓老管家給那捕快塞點銀子,趕緊把這屍體帶走。
“我們方才看過了,這不是我們大爺的屍體,想來是尋錯了人。”老管家也跟捕快道:“勞您再將車推走吧,這是給您的茶水錢,回頭去去晦氣。”
一旁的捕快瞧見祁四這般篤定,還真以為自己找錯了人,有些狐疑的退後兩步,往推車前面走去,道:“真找錯了?”
不應當啊,他雖然與這位祁大人沒見過幾次,但是卻是見過臉的,他怎麼會認錯呢?
“真找錯了。”祁二爺也跟著幫腔,這時候,他們二人已經走到了推車前面。
溫玉當時還在推車前面站著哭,似乎在低聲與推車上的屍首說話,根本沒察覺到他們兩個已經過來了。
見溫玉還在推車前站著,祁二爺又道:“嫂嫂還不起來?”
當時正是熱夏,溫玉站在推車旁邊,哭的梨花帶雨,一副完全說不通的模樣,站在推車旁邊就不肯走。
不管祁二爺在一旁如何說“認錯了”,溫玉都不肯離開,只是一直在哭,那哭聲聽的人心煩。
站在後面的祁老夫人拿袖子掩蓋著鼻子,眉頭擰的緊緊的,忍了又忍,最後沒有忍住,低聲喊道:“溫玉!還不快回來?”
“你弟弟妹妹都說了不是,不是不是不是!你還在這裡犟什麼?你今日就是存了心讓人不痛快嗎?”
祁老夫人厭煩的聲音尖利的落下,跪在木推車旁的溫玉聽到動靜,慢慢抬起頭來,看向一旁的祁二爺,又看向祁老夫人、祁四姑娘,隨後站起身來,一邊側身一邊道:“二弟,婆母、妹妹,你們在說什麼啊?這不就是晏遊嗎?”
說話間,溫玉讓開半個身子,緩緩露出了推車上的人。
第19章 祁府內亂/真死假死啊/許綰綰懷孕上門^^……
祁老夫人聽到溫玉還堅稱推車上的人是祁晏遊時, 只覺得一股怒火直頂上頭皮。
一來是二兒子籌謀許久的宴會被這樣的晦氣事兒打斷,祁老夫人本就心煩,二來是眼下又是熱夏, 曬的祁老夫人頭昏腦漲,心情不善,而最重要的是,身後是一大群賓客、親戚, 所有人都在看著, 祁老夫人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。
她兒子沒死這件事兒本就不能細敲,最好含含糊糊, 黑不提白不提的混過去, 只要確定不是她兒子,趕忙把人送走就行了, 可溫玉偏要在這裡胡說八道!
說了不是她兒子不是她兒子, 溫玉偏偏要說是!她那雙眼睛是被狗吃了嗎?
她真搞不懂, 溫玉為什麼偏偏要對著一個旁人說是晏遊!
“你還不住口!”祁老夫人大喊道:“來人,把大夫人拖回去!”
這一下, 周遭的人都吃了一驚。
祁老夫人從沒有對溫玉動過粗。
以前祁老夫人對溫玉還算客氣,一來是因為溫玉手裡捏著中饋,二來是因為溫玉性子硬,仗著自己孃家, 從不曾對外服軟,所以祁老夫人也不敢端著婆母的架子去欺壓溫玉。
但近來, 溫玉一交了中饋,二一直在府內休養,對外都是一副被夫君的死訊抽乾了骨頭,軟了脊樑、再也硬不起來的軟弱樣子, 三呢,祁二爺又迅速崛起,祁四又定了個大好人家,兒子有錢,女兒嫁得好,祁老夫人的骨頭一下子就硬起來了,對溫玉說話也硬了很多。
祁四不喜溫玉,見母親叫人去拖拽溫玉,祁四就當沒聽見,只往後挪了兩步,正鑽到一旁的紀鴻身邊,紀鴻根本不知道祁府裡面這些彎彎繞繞,只以為祁四是被屍體嚇到了,不做多想,立刻將祁四護至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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