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一想到有熱鬧看,祁四又忍不住想看看、不想走。
就這麼一猶豫,就耽誤了離去的時辰,祁四乾脆也就不走了,從榻上跳下來,道:“我去請嫂嫂來。”
說話間,祁四已經跳下了矮榻,快步出門去迎。
溫玉初來,似是還沒懂究竟發生了什麼,進了碧水院廂房內間,瞧見許綰綰躺在榻上,溫玉一臉迷茫的問:“婆母、四妹,這是——”
祁四不搭話,只自顧自的坐在一旁、等著看戲。
祁老夫人轉過一張死氣沉沉的臉,衝著溫玉擠出來一絲笑,道:“你也認得,這是許綰綰,以前跟晏遊有些糾葛,被你趕出去的那個。”
溫玉緩緩點頭,似乎還不明白她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。
一個犯了規矩、已經被趕出去的丫鬟,怎麼能再領回來呢?
祁老夫人這時候終於開口了。
“許綰綰回了村子之後才發覺有了身孕,為了孩子又折返回來,她眼下有了祁府的血脈,我打算將她留下,生了孩子,納入族譜。”
祁老夫人不喜溫玉,對溫玉也有怨,所以說話也直來直往硬邦邦的,一句好話都不會說。
祁四本來沒打算插嘴,但是瞧見她娘這麼說話,生怕溫玉當場翻臉,連忙補了一句:“嫂嫂,這事兒我哥做的是不對,但是他人已經死了,您若是真不高興,回去抽兩鞭子棺材就算了,但這活人您可得留下,以後孩子生出來,也叫您母親呢。”
祁四越說越覺得有道理,話也越來越密:“嫂嫂膝下沒有孩子,以後大房就倒了,現下有了孩子,我們做伯伯姑姑的照看著還能立起來,這也是為嫂嫂好。”
溫玉似是被這訊息打懵了,聽著祁四的勸說,又慢慢抬起頭,看向床上的許綰綰。
許綰綰瞧著羸弱極了,眉眼間帶著病氣,見溫玉看她,便抽噎著對溫玉道:“大夫人厭我,我自是知曉,若我要些臉面,便該立刻遁走,但我肚子裡還懷著大爺的孩子,您就算是為了孩子,也請容我十個月,待到生下了孩子,我就從這兒離開,將孩子記在大夫人名下,絕不再回來礙眼。”
溫玉聽著她這個熟悉的調調,心裡頗為遺憾。
她是真沒想到許綰綰還活著。
當時他們在許家村也是第一回殺/人,實在是手生的厲害,柳木瞧著鎮定,但其實也慌的很,一群人著急忙慌的處置完了祁晏遊就跑了,沒想到,沒想到,漏下來許綰綰這麼一個活口。
再算一算日子,許綰綰也確實該有孕了,還是個男兒。
這孩子,就是上輩子許綰綰和祁晏遊第一個孩子,只是這輩子兜兜轉轉,倒是提前見了。
“可是——”溫玉沉思著開口。
祁老夫人、許綰綰和祁四坐在床榻一旁,三雙眼睛都揣著算計、一同看向溫玉。
“你說,你懷了祁晏遊的孩子?”溫玉似是有些疑惑:“算起來,時間似乎對不上。”
溫玉質問的還真對,若是按著他們的說法,許綰綰這孩子懷的應該更早些,現下應該兩月有餘,但許綰綰眼下不過一月,中間差了將近一個月的時候。
“鄉下土醫,算不準日子。”祁老夫人一揮手,道:“不必在乎這些細枝末節,這孩子我要認下。”
別的不說,許綰綰這脾氣性子還真對祁老夫人的胃口,就算是許綰綰是個奴婢,祁老夫人也覺得許綰綰好。
這對婆媳還真挺搭配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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