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那種一點小事就翻臉的人,她只是記下了這個仇而已,祁府人不把她放在眼裡,她遲早也能報復回去。
過了片刻,許綰綰就到了聽蟬院。
之前祁四一直在心裡蛐蛐許綰綰,但見了許綰綰還是要喊“許姨娘”。
雖說暗地裡一群人都各有各的看不上,但是聚到了一起來,還是一副親親蜜蜜、闔家歡樂的模樣。
不知道的外人遠遠瞧見了,還以為祁府多和睦呢。
祁府的一大家子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出了祁府大門,四個人坐上了祁府的四輛馬車,直奔祁府的港口而去。
祁府在清河縣有三個港口,一大兩小,港口每日來往人數極大,商船貨船比比皆是,因此港口附近又衍生出了各個商鋪,港口附近基本屬於最繁華的地段,祁府的生意基本也都購置在港口附近,祁府的馬車搖搖晃晃沿著港口岸邊走,沿途瞧見的商鋪和地界基本都是祁府的,這些是祁府的命根子。
原本這些東西在溫玉手裡時,溫玉死死扣著,一點不讓旁人插手,但是這鋪子到了祁二爺手裡,沒多久就被二爺抵出去換錢做生意了。
商船沒回來的這段時間,祁二爺都不敢往這邊走,他看見了商鋪都覺得心跳加速、手心冒汗,他也害怕船回不來、店鋪贖不回來,敗了祁府名聲。
而現在,祁二爺終於能挺直腰桿,堂堂正正的走過去了。
越往港口走,港口那頭瞧見的人越多,馬車也越多,祁二爺坐在馬車車窗裡往外看,瞧見一輛輛馬車停在港口,每一輛都很熟悉。
祁二爺定睛一看,發現都是一起吃過飯、生意場上的朋友。
這次祁府的商船回清河縣,祁府著實是揚眉吐氣了一番,許綰綰給生意上的很多朋友都發了帖子,說是等商船回來了,晚上宴請他們一起用膳。
但是這群生意人都精啊,全都提前來了,根本沒等晚上,直接一起跑到港口來迎接商船了。
細細看來,幾乎半個清河縣的商人都到了,另外一半估計還在路上——清河苦水患久矣,這些商鋪的存貨早都不夠賣了,每日看著客人來賣貨,都只能說一句“沒有”,不是他們待價而沽,是真沒有,東水水患已延續多日,過往貨船被吞沒無數,他們這些商戶實在是沒東西可賣,眼下祁府商船回來了,也帶回來了大批大批的貨物,這群商販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兒的魚,都不需要祁二爺去通知,一群人全都擠在了港口。
遠遠瞧見祁府的馬車來了,一群人連忙迎著馬車就走上來,祁二爺還沒從馬車上下來,就聽見一疊聲的“二老爺”從馬車外傳進來。
那些聲音透過馬車木牆傳過來,鑽入了馬車中來,落到祁二爺的耳朵裡,十分中聽。
就像是在炎炎夏日之中飲了一杯冰釀,令人身心舒暢。
祁二爺在馬車之中端坐,深深吸了一口氣,隨後站起身來,推開馬車的木槅門,滿面笑容的下了馬車。
“諸位掌櫃許久不見。”
祁二爺才一下馬車、說了一句話,一群人就圍過來,跟餓了八十年的老狗看見肉一樣,甩開舌頭就是一頓亂舔。
“幾日不見,二老爺風采依舊。”
“二老爺當心腳下——”
祁二爺擺了擺手,明知故問道:“祁某人不過是來接一接商船,諸位老哥怎麼還一同來了?”
他能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來嗎?他知道,但他就是要來問一問。
其餘人也借坡下驢、半真半假的開始誇。
“這都多長時間沒見到商船了,今日祁府商船回來,實在是讓我等大開眼界。”
“當時二老爺開船,還有許多人唱衰,眼下看來,二老爺才是聰明人!有魄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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