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祁老夫人的目光看向許綰綰的時候,許綰綰有意無意的拿帕子掩著面,擋住了祁老夫人的目光。
而一旁的兩個族老聽到溫玉的話,心裡面是百般不捨,對許姨娘是千般怨恨。
之前溫玉給他們的是當鋪的當票,祁二爺跑路的時候,根本顧不上什麼祁府根基,直接把所有能當的都給當了死契,換了一批銀錢準備跑路。
當鋪裡面分活當和死當,活當就是換一筆小錢,以後還能花錢回來,死當是換一筆大錢,以後贖不回來。
祁二爺被抓之後,留下的就是一批死契和一筆錢,按理來說,這些當鋪是不會把死當了的東西重新賣回去的,但是事在人為,他們這段時間去當鋪裡面使了點手段,才把死當了的地契房契又弄回來。
他們倆插手祁府這一堆爛攤子事兒,又是給三房收屍,又是將祁四趕走,又是去弄當鋪,就是為了把祁府留下的田產地產貪到手裡來,現在溫玉讓他們交出來,他們渾身難受啊!
被抽的滿嘴血的族老還想掙扎一下,他道:“不是我們不給,是許姨娘是個女人,做生意很難,在家帶帶孩子就行了,這府裡的生意我們管著,也會給許姨娘銀錢的。”
許綰綰連忙道:“您管著生意可以,但地契房契跟生意有關係嗎?您管著生意又拿著地契,這地還跟我們祁府有什麼關係嗎?”
看看這個女人!不拿到地契就不鬆口。
族老咬著牙,道:“行,這地契房契都給你,鋪子以後我們管。”
許綰綰終於滿意了。
她靠著這一場登聞鼓翻身了。
有了官府人做靠,這兩個族老也不敢再胡作非為,把她當成泥團一樣揉來捏去了!
而就在祁府人商談好之後,坐在案後的陳錚便起身離去,離去之前,陳錚最後看了一眼溫玉,道:“既如此,案子便結了——敲登聞鼓者,二十大板。”
他的話是說的別人,目光卻是一直看向溫玉。
溫玉被他看的後背發緊,垂著眸不敢抬頭,直到太子走了,她才敢真的站起身來。
地上跪著的許綰綰則被嚇了一跳,忙往旁邊挪了挪,道:“不是我敲的,我是代祁老夫人敲的。”
但官差根本不與她爭辯,冷著臉走過來,看樣子馬上要把她帶走了!
規矩就是規矩,誰敲了鼓,誰就要被打,許綰綰靠著這一場登聞鼓翻了身,從一個馬上要被趕到莊子裡的姨娘變成了一個祁府房契地契在手、誰都趕不出去的姨娘,硬是從族老手中又撈回來了一批東西,這都是官老爺做的主,是登聞鼓給她帶來的好處,她不可能光拿了好處,卻不受這個責難。
許綰綰被嚇壞了,連忙高喊:“不是我!是、是我二哥敲的。”
許綰綰真怕被人打二十大板,所以趕忙把她親哥抬出來了。
許老二從來了之後就一直老老實實跪在後面,一直沒開口,他和這些事情摻和都不深,所以一直都沒開口,直到現在,突然被許綰綰推了出來。
許老二抬頭,就瞧見自家妹妹膝行挪過來、湊到他身邊,低著聲音說道:“哥哥,我這身子經不住打,我若是沒了孩兒,就沒法爭祁府家產了,你替我捱了吧,以後家產到手了我分給你。”
許老二瞧著妹妹的肚子,一咬牙,狠心幹了,喊道:“這鼓是我敲的。”
許綰綰這才鬆下一口氣——雖然平時他們許家人對她都不算好,但是這種時候卻還挺護著她。
家人嘛,就是這樣的,平時你吵吵我我吵吵你,但是關鍵時刻就是要一致對外。
只有這樣互相幫襯著,家族才能立起來。只要熬過了這一回,以後他們許家就算是起來了!
許綰綰的思緒才亂了這麼一下,旁邊的官差已經走過來,將許老二拖到大堂門口的院落前,看樣子是要直接行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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