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過上半個月,他臉上的傷疤大概就能好了,只是可惜,溫玉瞧不見了。
當溫玉看向柳錚戎時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柳錚戎避開了她的目光,沒有和她對視。
溫玉微微抿唇。
自從柳錚戎醒來之後,就再也不曾搭理過她,甚至一直在刻意避開她。
但是為什麼呢?她是他的恩人,又不是什麼仇人,他何必對她如此防備?
溫玉晃神的這一瞬,二人已經走到港口。
今日港口不曾封船,來往之中很多腳伕力士,雖然到了冬日,但是港口四周還是有很多船來船往。
溫玉瞧著波瀾壯闊的海面,道:“回東水路途遙遠,週轉換船十分麻煩,還有些船伕會在路上害人性命,東水那頭也有很多水匪,你獨自一人回去太過危險,不如乘坐溫府的船回去,這樣才能保你安然回到東水。”
但柳錚戎卻只道:“溫姑娘不必麻煩,我自己回便好。”
他根本也不回東水,真要是坐了船反倒麻煩,而且如果被溫玉得知“他”在東水的落腳地,說不準回頭還會去找他。
他不想這樣,他要“病奴”這個人永遠在溫玉的視線之中消失,一輩子也別想竄出來。
被柳錚戎拒絕後,溫玉只好道:“那好吧,那我們隨意找一艘船,我送你上船就是。”
她最起碼要看著他上船離開。
柳錚戎依言選了一艘船,桃枝花重金包了這艘船的來往船費,一切叮囑的差不多後,溫玉遲疑了一些,後道:“我送你走吧,到下個港口我再離開。”
長安有兩個港口,一個在長安城內,一個在長安城外,這兩個港口距離十分近,大概就是一個時辰的水路。
是完全沒必要的陪伴,也是一場折騰的行程,但是溫玉就是想去。
就像是當初太子非得要留下溫玉一樣,現在溫玉也在用她的辦法去陪病奴。
柳錚戎眉頭擰起來。
任誰都能瞧出來溫玉對“他”的不捨,就算是溫玉不說,就算是溫玉明顯在忍耐,但是那種“不捨”還是如同水一樣從溫玉的眉眼之中流淌出來,慢慢的纏繞在他的身上。
這種不捨落到旁人眼裡,是溫玉的好,但是這種不捨落到柳錚戎的身上,反倒讓他更加惱怒。
如果柳錚戎這個時候說“不走”了,溫玉大概會很高興。
但是如果太子這個時候說想見溫玉,溫玉大概會直接來一場重病起不來身,百般推脫不肯見他。
他的拳頭攥的越來越緊,似乎隨時都要再給他自己腦袋來一拳,他的臉越來越沉,只冷冷的擠出來四個字:“隨溫姑娘。”
願意送就送,反正離開了此處,他們此生不會再見。
溫玉就這樣同柳錚戎一起登上了這艘船,桃枝也跟上一起伺候,兩個親兵跟著保護溫玉,盛夏的馬伕直接駕馬去下一個港口等著。
船不算太大,本來住船伕一個人和柳錚戎兩個人算寬綽,但現在又多了四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。
溫玉與柳錚戎一同在船艙裡的廂房內歇著,其餘人則在船艙後面的雜物間歇著。
溫玉請人拿來了茶餅,她自己親手煮給柳錚戎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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