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廖雲裳溫柔的撫摸過李正的髮鬢,語調輕柔道:“夫君對我很好,我都是記得的,眼下能讓夫君舒心,怎麼樣都行。”
“你這些時日,真是變了很多。”李正一時都有些不敢相信,但轉瞬想了想,也是應當。
大陳從來都是男尊女卑,就算廖雲裳是郡主,出嫁之後也應該收斂性情依附與他,眼下她突然順從,大概是終於懂事了。
他拍了拍廖雲裳的手背,道:“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瞧見李正這個蠢樣子,廖雲裳微微勾起唇瓣。
她長得好,一張臉精緻中帶著幾分野勁兒,紅唇一勾,眉眼間便多了幾分狡黠的光,當她笑盈盈的看著李正的時候,讓李正恍惚間又找到了他們熱戀時候的感覺。
李正握緊廖雲裳的手,對廖雲裳的態度也好了很多,聲線溫柔的與她道:“你其實性子不壞,也是個善良的人,只是有時候太鑽牛角尖了,你的心胸該開闊點,放過別人,也放過自己。”
廖雲裳抿唇一笑,道:“夫君說的極是,妾身受教了。”
也請夫君心胸開闊,不要記恨我呀。
她以前喜歡李正的時候,為了李正困守李宅,李正覺得她性子刁鑽,但是現在她不喜歡了,甚至開始暗害作踐李正,李正反而覺得她大方善良。
男人,真是一種腦子進水的物種。
——
圍獵宴因為太子受傷而耽擱了第一日的圍獵,但因為太子傷情不重,所以圍獵宴並未中斷,依舊如往常般召開,只是太子從帳篷中轉移回了自己的院子中休息,再也沒有去圍獵宴上出現過。
連帶著溫玉也沒有再出現過。
很多不在現場的貴女都在私下打探,但奈何事涉太子,下面那些丫鬟小廝一個個都把嘴閉的緊緊的,她們打探不到。
為了得知緣由,就在所有歷事之人中選了最軟的柿子來捏,這最硬的石頭有好幾個,但最軟的柿子只有一個——白梅。
白梅這幾日在錢大人的帳篷中受盡冷嘲熱諷,每日都紅著眼在外走、不想回帳篷,正好撞上一大堆貴女,貴女誇讚她的衣裳好看,把她請過帳篷去喝茶。
白梅以為她能結交下一些朋友,靦腆中帶著幾分欣喜,隨著對方去了。
白梅人笨了些,腦子有點不過彎兒,在婆家又日日被磋磨,身上那點靈氣和機警都被磋沒了,只剩下了一個拙笨呆滯的魂魄,三兩句就被套出話來:“是李大人的馬突然瘋癲傷人,先撞上了錢大人,後撞向了樹木。”
“那太子是怎麼受傷的?”有人問了,白梅就道:“當時馬匹要踏傷溫姑娘,太子出手將其救下,才受了些傷。”
帳篷內的貴女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再開口,只有一雙雙眼眸亂轉。
溫姑娘...她們是聽說過,溫府出身在長安也算是好的,但是溫玉據說是早就嫁過人,眼下不知道為何回來了,太子救下她,可是他們之中有什麼淵源?
白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,忙找補道:“太子心善,想來是不忍溫姑娘受傷,他們之前素不相識。”
旁邊的貴女們便笑起來:“我們不曾說他們相識,錢夫人急什麼?”
白梅更加懊惱。
從白梅口中套出來龍去脈後,她們就再也沒有邀約過白梅,經此一事後,白梅越發消沉,人瞧著都單薄了不少。
奈何當時溫玉一直留在太子帳篷中,對此事一無所知,錢大人也不在乎她的生死,見到她那副臊眉耷眼的樣子就罵她,只有來帳篷中常送藥物的溫衡多次瞧見她神色不對。
礙於男女大防,溫衡沒有與她多說話,只借著“溫玉惦記”為由,送了白梅一些吃食炭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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