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連忙又跑下去。
陳錚還坐在原處等。
溫玉沒來的時候,他等的心中焦躁度日如年心煩意亂,溫玉來了,他又要想溫玉叫她來做什麼——這個問題已經糾纏了他許久,他越想越煩,忍不住往視窗旁挪坐些許,順帶往窗下看去。
他這一看,正好瞧見一輛馬車從巷口另一處緩緩行駛而來。
馬車是個很普通的平頂藍布小馬車,連個車窗都沒有,小的只能坐下兩個人,車上沒墜家徽,乍一看跟路邊走過的小車沒有任何區別,旁邊有人看見了,都只會以為是個普通路人。
但是陳錚一眼就瞧見了這輛馬車——他認得駕車的人,柳木,溫玉身邊的得力干將。
小車緩緩停在茶樓門口,從其中走下來兩位姑娘,右邊的是桃枝,左邊的面覆斗笠,既遮了風,又擋了面容,旁人瞧見了都不知道是誰。
這道身影一路走進茶館內,經過人聲鼎沸的一樓,一路踩著臺階,走到二樓雅間處。
桃枝留在二樓第一間雅間中,將雅間的門開著,內外瞧著,避免有人上來衝撞姑娘。
而溫玉,則孤身一人,徑直走入第二間雅間之中。
——
她推開雅間門的瞬間,窗外一陣微風襲來,正將她的帷帽吹開,露出溫玉那張柔潤的面。
她抬眸望來,在看到病奴那張面的瞬間紅了眼眶。
“阿奴——”溫玉步伐款款走入雅間,坐在了病奴的對面,她一走進來,還不曾言語,幾滴眼淚便順著眼眶流下來,看的陳錚心中焦慮。
“你——你哭什麼?”陳錚太久沒以病奴的身份與溫玉說話了,一開口竟然有些生疏,過了兩息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,道:“我,我剛從東水回來,你,你這是怎麼了?”
“你離開的這段時間,發生了好多事。”
溫玉坐在他對面,向他伸出手。
陳錚也是沒本事,來的時候心裡一直子唾棄病奴這個身份,很不情願讓病奴與溫玉走到一起去,可現在溫玉向他一伸手,他就一下子把那些不情願都忘了,趕忙伸出手去,與溫玉交握到了一起。
溫玉纖細的手指摩擦著他粗糲的掌心,低垂下頭與他訴說最近發生了什麼。
“在你離開之前,我曾遇到過當朝太子,當時太子對我有意,但我心中記掛著你,我就拒絕了他。”
“你離開後,我們府上出了些事情,溫府落難,我重新求到了太子頭上,太子替我安置好了溫府。”
“我也因此同太子走到了一同去。”
“現下宮中來了懿旨,要我去進宮為太子妃,我想,我進宮之前,必須得見你一面。”
說到此處,溫玉抬起眼眸看向病奴。
陳錚的心因此而瘋狂跳動——來了,來了,來了,來了!他擔心了這麼長時日的事情終於來了。
當溫玉跟“病奴”攤牌,病奴會如何抉擇?
病奴一定會爭取溫玉的,那溫玉呢?溫玉會在病奴與太子之間選誰呢?
陳錚一直都以他太子的身份而自傲,如果是以前,他會理所應當的喊出來一句“當然是太子”,但是跟溫玉在一起之後,這種想法越來越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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