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總因為上輩子被病奴救了而對病奴深懷偏愛,認為病奴是個寬厚老實、毫無心機手段、忠心耿耿、永遠會聽她話的人——但溫玉忘了,那時候的病奴因高熱受傷,心智不全,什麼都不懂,他不是不想幹壞事,他只是沒腦子幹壞事!如果上輩子病奴的腦子就是好的,說不定要鬧出來多少事兒呢!
瞧瞧這輩子就知道了,這輩子溫玉把他救過來了,這人腦子好了,一醒過來,半點好事兒沒幹過,每天不是欺壓這個就是糊弄那個,實在是惡劣的很!
他跟上輩子的病奴完全就是兩個人,只是溫玉一直偏愛病奴,沒有瞧出來他這幅人皮下的真正底色。
若是這般比一比,那溫玉寧可要上輩子那個傻的,最起碼這個傻的不會騙人、不會把她當傻子玩兒!
溫玉心頭來了點火氣,心說怎麼能有這麼壞的人呢?她“砰”的一下將手裡的食盒砸放在桌上,強烈的震動和聲響使旁邊的陳錚猛地驚醒。
他顯然沒明白髮生了什麼,一睜眼就看見溫玉沉著臉、凶神惡煞的看著他。
“阿玉——”他一句“你這是怎麼了”還卡在喉嚨裡,便見溫玉將桌上那張紙抽出來,指著上面的周公子問道:“這是誰?”
陳錚有一瞬間的停滯。
隱瞞了許久的秘密突然間被溫玉所發現,他都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,僵在原地兩息後,他硬著頭皮擠出來一句:“這——是剛呈上來的公文,我還不曾細看。”
“不曾細看?那公文上為何有我的名字?”溫玉指著上面的“溫玉”二字,衝陳錚發了難。
陳錚答不上來,難得的有點心虛,低咳一聲,道:“東水的一些東西,涉及到孤的公務,不方便告知你——你來怎麼不通稟?孤——”
“不方便告知我?”溫玉冷笑一聲,突然間伸手去抓他臉上的面具。
這掩掩蓋蓋躲躲藏藏的日子她實在是過夠了!陳錚不說,她卻非要揭開!
溫玉這動作來的突然,但是陳錚很快反應過來,他猛地向後一躲,下頜恰好跟溫玉的手指擦過。
“這也不方便告知我嗎?”溫玉盯著他臉上的面具,一字一頓道:“太子究竟是長成什麼模樣?”
陳錚猛然從桌案後站起,道:“之前傷了面,怕嚇到你。”
“怕嚇到我?”溫玉冷笑道:“你分明是不敢讓我看,怕讓我知道你的秘密,柳錚戎!”
陳錚被她戳破這一層偽裝,但他還是不肯承認,只道:“阿玉,孤不知道你說什麼。”
瞧瞧這個人吧!到現在都死咬著這一層假皮不肯放!
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,連那根/陽/具都沒他的嘴硬。
“好。”溫玉被他激怒,原本的三分火氣現在漲出了十分,怒氣衝衝的丟下一句:“你可藏好了,不要被我捉到。”
說完,溫玉轉頭就走。
陳錚心頭髮緊。
他知道,溫玉肯定是去找病奴了。
溫玉出廂房門之前,陳錚一直僵著沒動,等溫玉跨出廂房門的一剎那,陳錚立刻從窗外翻出去,同溫玉一起往外走。
溫玉從詹事府出來,堆著滿肚子火兒,往病奴所在的院子裡去。
她往院子裡去,陳錚就也跟著往院子裡去,這一路上陳錚進了馬車裡,一邊在馬車裡換衣裳一邊急催:“快快!”
馬車還不敢跟溫玉的馬車走一條路,只能繞路去外宅,所以路更遠,駕車的金吾衛快將鞭子甩出火星子了,生怕趕不上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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