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說得刁鑽,麗婕妤身後的宮女倒吸一口涼氣。
兩邊宮人黑壓壓跪了一地,轎輦在窄巷裡僵持著,誰都不肯多讓一步。
許美人眼珠一轉,忽然朝長樂宮方向揚了揚下巴。
“這兒離賢妃娘娘的長樂宮不遠。姐姐素來得寵,自然是不怕的……可妹妹膽小,不如請賢妃娘娘來評評理?”
她故意把“得寵”二字咬得又甜又膩。
“看看是姐姐的位分大,還是妹妹這肚裡的皇嗣大?也免得……有人恃寵而驕,連太后娘娘的恩典都敢輕慢。”
賢妃二字讓麗婕妤猶豫了,雖然她也不知道賢妃來了究竟會幫誰,可自己是不想招惹賢妃的。
她指節攥得發白,良久,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……讓道。”
轎伕慌忙抬轎側移,轎槓幾乎擦著宮牆青苔。
許美人的朱漆大轎趾高氣揚地穿過窄巷,簾子被風掀起一角,露出她半張臉——那臉上再沒了方才的柔弱,只剩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轎輦遠去許久,麗婕妤慢慢鬆開緊握的雙手。
“主子……”
麗婕妤身邊的婢女擔憂的看著她。
“沒什麼,我們走吧。”
婢女想說些什麼,但看到麗婕妤失了血色的臉還是沒說出口。
罷了,既然主子願意, 她們也就不多言了。
……
許美人“打了場勝仗”,心情頗好。
“主子,太后娘娘什麼時候說過‘宮中諸人需禮讓有孕之人’?”
許美人身邊的婢女一首貼身跟著她,在慈寧宮的時候也沒見太后娘娘這樣說啊。
“太后娘娘自然沒說過,那都是我瞎編的。”
她只是想詐一詐麗婕妤罷了,包括後來說要去找賢妃娘娘評理,也都是隨口胡謅的。
賢妃娘娘怎麼有閒心來管她們這樣的破事,而且自己懷有身孕,說不定還會成為賢妃娘娘的眼中釘。
只是之前聽宮裡的老嬤嬤們說,麗婕妤像個麵糰捏的人,沒有脾氣,誰都能上去踩一腳。
她這才起了心思,看看麗婕妤是不是真像傳言中的那樣好欺負。
果真,這不就詐出來了嗎?
“可……那畢竟是麗婕妤,她的位分在您之上,還得了皇后娘娘親選的封號,若是她告到皇后娘娘那裡,主子怕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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