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兄長意外離世,要把唾手可得的皇位讓出去,母后咽不下這口氣,獨孤氏更咽不下這口氣。
他也不想做太子,可母后一夜白了發,舅舅更是整宿整宿的跪在殿外,連皇嫂都抱著還未滿一歲的侄女求他轉變心意……
“所以,你要負了我?”
崔知妤後退兩步,她滿臉淚痕,雙眸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裴琢,是你說的,要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……是你跪在我父親面前求他把我嫁給你,是你親口承諾給我母親說會永遠待我如一……”
崔知妤搖了搖頭,她雙手放在胸口的位置。
太疼了,像是活活挖心的疼。
自嘲的笑了笑,崔知妤擦了擦臉上的淚水。沒有銅鏡,她按照腦海裡的模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飾。
一把推開裴琢想要拉她的手,慢慢地,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。
扶著門框,崔知妤停下腳步。
她輕輕推開門,夏日的風撲面而來,崔知妤卻感受不到一絲的熱意。
她甚至覺得,這風像極了那個冬天的風,冰冷,刺骨。
“裴琢,你那日跪軟的,從來都不是我父親的心。”
留下這句話,崔知妤扶著丫鬟的手離開。
漱玉紅著眼眶,這樣大的訊息怎麼會瞞得過她們。
原以為姑娘嫁給心愛的男子會順遂一生,誰承想才一年就出了變故。
皇上對景逸王不納妾一事早有不滿,要是做了太子,小妾定是要一車一車的拉進東宮。
還從未聽過哪位太子,哪位皇帝只有妻子一人的。
有了旁人,再好的感情,再珍貴的情義都會化為過眼煙雲。
日子久了,就會只見新人笑,不聞舊人哭了。
“王妃。”
聞箏拿出帕子給自家姑娘擦眼淚,她從未見過姑娘有如此失態的時候。
“你們說,我是不是選錯了?”
崔知妤坐在凳子上任由聞箏給她擦眼淚。
出嫁前,母親苦口婆心的勸她,說給她選好了未來的夫婿,嫁過去定會琴瑟和鳴,恩愛一生。
為了不讓女兒留遺憾,崔夫人讓她自己選,是要走父母給她選好的路,還是選她自己挑好的路。
崔知妤想都沒想就選了自己,阿孃聽到後只是一味地抱著她落淚。
崔知妤那時窩在阿孃懷裡,她輕聲哄著阿孃,說自己定會順遂一生的,還說崔家有了王妃,日後族中姐妹便更好挑選夫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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