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著。”
葉書雪剛想從綠漪手裡拿過食盒就被崔知妤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做都做了,我不嘗豈不是顯得很掃興?”
崔知妤可不想做個掃興的人。
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想吃的。
“好好好,謝姐姐賞臉。”
葉書雪憋著笑把那碗雪映梅梢端上桌。
“崔公子才學過人,定能高中,姐姐不必過於憂心。”
葉書雪坐到崔知妤旁邊拿起她剛才看的書。
“話雖這麼說,可……貢院九日,飲食簡陋,號舍陰寒,筆墨紙張稍有差池便是數年心血白費……他性子要強,萬一……”
她止住話頭,沒有再說下去。
那份擔憂,並非是對弟弟才華的質疑,而是源於血脈深處最本能的牽掛。
就像每一個送孩子遠行的母親,明知他己足夠優秀,卻仍會為路上可能的風雨而懸心。
“姐弟連心,崔公子在貢院裡定能感知到姐姐的憂心,必定高中!”
葉書雪能理解崔知妤的心情,就像小小的她每一次送父親出征一樣。
“娘娘,北苑冷宮的白庶人和憂思閣的許御女又鬧騰了起來。”
她們倆懷有身孕,雖說崔知妤不曾苛待,但生活待遇不如從前,再加上孕中多思,兩人每隔幾日就要鬧騰一次。
“讓常安去一趟北苑冷宮,白庶人見到他自然就安靜了,至於憂思閣……”
“她若不滿,那我只好告訴太后派孫嬤嬤前去了。”
白庶人那日宮晏怕極了常安的手段,許御女則是在慈寧宮接受了孫嬤嬤嚴厲的禮儀教導。
“另外,兩人的份例一律按照才人送去。”
月份越大,危險就越多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姐姐如此做,她們未必領情。”
葉書雪撇嘴,就許御女和白庶人那兩個蛇蠍心腸的人,指望她們倆感謝你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!
“領不領情是她們的事,做不做是我的事,我問心無愧就好。”
將來有一日太后問責,她可以理首氣壯的說出自己並無做錯。
“持素,讓人去福寧殿給皇上送安神湯,順便讓來福提醒一下皇上多日未曾踏足後宮,後宮人心不穩對朝堂也有所影響,請皇上以國事為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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