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皇上在福寧殿的話美化了一遍,顯得沒那麼無禮。
誰知道崔知妤不僅不生氣反而笑了出來。
“應該的,誰坐在龍椅上誰就是規矩。皇上登基後的第一次微服私訪,定然要叫皇上滿意才是。”
說罷,崔知妤甚至開始仔細的思考起來。
倒是一旁的葉婕妤死死地瞪著來福,恨不得把他看穿。
“不如就帶賢妃和獨孤婕妤,本宮明日就派人去知會二人一聲,請皇上放心。”
其實她是想說麗婕妤的,可正如葉書雪說的,麗婕妤遭遇鉅變,暫時不適合陪伴在皇上左右。
而且她的性格,就算變得鋒利起來也不敢跟賢妃對上。
倒不如帶上獨孤婕妤這個天不怕地不怕又有太后撐腰的。
“娘娘說好就好,奴才這就回去了。”
來福苦笑一聲,他好像有些理解娘娘了。
拖著步伐離開昭陽宮,他看向陰沉沉的天,從沒覺得讓人如此壓抑過。
“怎麼板著一張臉。”
崔知妤夾了春捲到葉書雪的碗裡。
“他欺人太甚!”
葉書雪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,她偏過頭,眼眶有些紅。
“姐姐你是他的妻子,他怎能如此羞辱你。”
豆大的淚珠從葉書雪眼眶滑落,她努力著不讓更多的眼淚流下,可一想崔知妤剛才還要笑著為他考慮,心裡就更委屈了。
“這哪裡是羞辱,我是皇后,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崔知妤拉著葉書雪的手,拿起絹帕給她擦眼淚。
看她情緒逐漸穩定,自己才笑著開口。
“我崔知妤愛的從來都是在崔府陪伴我長大的少年,而現在坐在皇位上的裴琢,只是我孩子的父親。”
崔知妤把手上的絹帕疊起來遞給漱月。
“我曾一度的懷疑自己,是不是過去的二十多年裡都活在一場美夢裡,現在夢醒了,我又回到了現實。”
她生產後有過輕生的想法,母親的悉心陪伴無數次拯救了她。
一開始,她甚至不能聽到元元的哭聲,不能和他在同一個寢殿裡。
每晚她都在回憶自己的前半生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,她抓著漱月她們的手向她們求證自己的記憶是否真實。
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又陷入痛苦的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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