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衍之偏頭看了一眼——獨孤望秋。
他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獨孤望秋跟著往前上了一步。
崔衍之又挪了一步。
獨孤望秋又跟上來。
“怎麼？”獨孤望秋偏頭看著他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，“不願意挨著我？”
崔衍之在心裡說，可不就是不願意挨著你。
但心裡這麼想，動作上也沒變化，任由獨孤望秋跟他站在一起。
兩人就這麼並肩站著，看著不遠處那場混戰，像是兩個不相干的路人。
片刻後，朱化也躲了過來。
他喘了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被擠歪的官袍，臉上帶著幾分心滿意足的笑。
“朱大人一句話，造成了現在的局面。”
朱化摸著鬍子笑了笑。
“早晚要有這麼一天。”
他望向那團亂糟糟的人影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。
“我只不過是讓它提前了。”
大家對一件事有爭論、意見不合，那就說明每個人都在思考，每個人都在為這個王朝效力。
若是一片死氣沉沉，旁人說什麼就是什麼，那就代表這個王朝離滅亡不遠了。
“再者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皇上要御駕親征，立太子一事，的確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崔衍之。
“崔大人為了避嫌，不肯說。”
“我可是為了咱們大昭著想，必須說啊。”
崔衍之沒接話，他的確需要避嫌。
“我說獨孤大人，你對立太子一事有什麼看法？”
朱化見崔衍之不再開口頗為可惜，轉頭望向一邊的獨孤望秋。
獨孤望秋的動作頓了一頓。
他垂下眼，看著手裡那方玉笏，像是認真思索了片刻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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