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婕妤被兩名嬤嬤帶到了人流最多的那條道上。
她們二人也不離開,就像門神一樣死死守著張婕妤。
皇后娘娘說了,要跪滿兩個時辰,若是跪不夠,那就是她們的不是了。
宮道上人來人往,有人好奇,膽子大的抬起頭偷偷瞄一眼,膽子小的別過頭繞著走。
“婕妤啊,老奴勸您也別白費力氣了,皇后娘娘發話了,那您就得跪滿兩個時辰,今兒就是誰來了都不好使。”
瞧著張婕妤還有掙扎的意思,其中一位老嬤嬤心善提醒她幾句。
這後宮,哪塊地兒不是被皇后娘娘管的服服帖帖的。
“還看!屁股癢了想挨板子不成?”
“眼珠子不想要了老婆子我發發善心給你扣下來?”
“做事兒麻利點,得罪了宮裡哪位金貴的主子,小心你們的腦袋!”
“在這宮裡,說話做事都要過過腦子,保不準哪天就被自己說出去的話給害死了!”
“你是金貴,可你要知道,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金貴的人。”
嬤嬤佯裝訓斥來往的太監宮女,實則拐著彎兒的罵張婕妤。
張婕妤跪在地上,覺得此生的臉都在這一刻丟盡了。
沒錯,她是對皇后有怨言。
皇上去瀾州,皇后既然不去,那不就應該選兩位位分最高的陪同嗎?
賢妃後面不就是她麗昭媛嗎,皇后為何獨獨選了獨孤婕妤?
難不成她也害怕了太后的手段不成?
曾經,她也覺得皇后是這後宮最公平公正之人,任何人都有可能欺辱她,唯獨皇后不會。
可現在呢,還不是把她換成了獨孤婕妤。
甚至不曾派人來安慰她一兩句……
憑什麼,就憑她崔知妤穩坐中宮嗎?
張婕妤雙手握拳,眼裡充滿了怨恨,看來皇后也不過如此。
隔著老遠看到幾位嬪妃的轎子,兩名嬤嬤彎腰行禮。
王充媛抬手示意停下,她下了轎子,走到張婕妤身邊,打量了她過分慘白的臉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現在倒是一副堅韌不屈的小白花了,剛才在昭陽宮還張著大嘴巴不得把皇后娘娘吞進去呢。”
她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,尤其是喜歡罵一些不自量力的人。
“可惜啊,皇上不在,沒人欣賞你這副弱柳扶風的樣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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