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後一靠，姿態慵懶得像一隻饜足的貓。
“誰說我要給皇上生孩子了。”
芳舒猛地抬頭。
“不用太后和皇上動手，我自己這裡，避子湯就從來沒斷過。”
“我父親辛辛苦苦爬到二品官員的位置，”王昭儀的聲音慢悠悠的，“不是為了送我到後宮來爭權奪勢的。”
她入宮是迫不得己。
“裴琢和我王家的滿門相比——”
“不值一提。”
芳舒低下頭，不敢再看她。
王昭儀卻忽然來了興致，歪著頭問：
“你說，這後宮裡頭，可有哪個跟賢妃一樣，真心待皇上的？”
芳舒扯著嘴角笑了一笑，怎麼感覺娘娘今天問的話都有些大逆不道……
“以前倒是有那麼一個。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字道：
“景逸王妃，崔知妤。”
芳舒心裡一顫。
娘娘刻意強調的是——景逸王妃。
不是皇后娘娘。
王昭儀嘆了口氣，往後靠了靠，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西西方方的天。
“皇上自以為能算計得了所有人，最後還能和皇后娘娘永遠在一起。”
她忽然嗤笑一聲。
“他做什麼春秋大夢呢。”
“他算計別人的時候，不知道別人也在算計他。”
“皇上只有一個。可後宮佳麗三千。”
她輕輕掰了掰手指，像是在數什麼。
“你說，誰能算得過誰？”
殿內安靜了片刻。
“欸，皇上也快要從瀾州回來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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