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手小小的，涼涼的，在她掌心裡輕輕發著抖。
“你永遠是大昭尊貴的郡主。”
嬤嬤聽到這話，渾身一震。
她懂了。
有皇后娘娘這句話，郡主這輩子，就穩了。
“一切按章程辦。”
崔知妤鬆開手，站起身。
“本宮會召王妃的母親入京，親自照看平寧郡主。”
嬤嬤拉著郡主，跪了下去，額頭觸地，重重的一磕。
“老奴……謝過娘娘！”
平寧被嬤嬤按著，也跟著磕了一個頭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面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，淚眼模糊。
漱月扶著崔知妤走出成王府。
身後，王府的下人們己經開始忙碌起來。白色的素帷從門楣上垂落，在風中輕輕飄動。
有人抬著白燈籠往廊下掛，有人捧著素白的布匹往裡走。整座王府，正一點點被白色吞噬。
崔知妤在轎前停下腳步。
她回頭，看了一眼那座剛剛掛上素帷的府邸。
漱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輕聲開口。
“太后娘娘受了打擊，肯定撫養不了平寧郡主了。娘娘何不把平寧郡主送到隴西？”
“畢竟，獨孤家的根基在那裡。遠離京城，就不會出那麼多的麻煩事了。”
最主要的是，不給她們找麻煩事兒。
崔知妤垂下眼，轉了轉手腕上的鐲子。
那道疤，己經幾乎看不見了。
“稚子無辜。”
“況且這世道對女子不易——不論她是多麼高貴的身份。”
“去隴西，於她而言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她抬起頭，望向遠方。
“等到她長大，誰還會記得，大昭有這麼一位無父無母的郡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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