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擊鼓鳴冤，本就是件稀罕事。百姓們三三兩兩地圍在宮門外，伸長脖子往裡張望，竊竊私語。
有人認出了田屠戶。
“那不是賣豬肉的老田嗎？他怎麼進去了？”
“他閨女去年被馬車壓死了，他媳婦也上吊了，他就瘋了……”
“造孽啊……”
“聽說是公主幹的……”
“哪個公主？”
“還能有哪個？就那個天天惹事生非的淑惠公主！”
“呸！什麼公主，就是個禍害！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忽然，有人喊了一聲：
“來了！來了！”
一輛馬車在宮門前停下。淑惠被侍衛架著，從車上拖了下來。
她頭髮散亂，衣服上還沾著南風館裡的脂粉氣，狼狽不堪。
百姓們一看是她，頓時炸了鍋。
“就是她！”
不知是誰先動的手。
一顆爛菜葉子飛了過來，正正砸在淑惠臉上。
緊接著，爛菜葉子、臭雞蛋、爛果子，像雨點一樣朝她砸過來。淑惠被堵著嘴，嗚嗚地叫著，拼命躲閃，卻被人架著動彈不得。
她的臉上，身上，頭髮上，全是爛菜葉子，全是臭雞蛋的蛋液。
常安站在一旁，慢悠悠地看著。
他刻意放慢了腳步。
宣政殿。
淑惠被拖進來的時候，狼狽得像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。
她狠狠地瞪著常安，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撕碎。
侍衛鬆開她，她踉蹌了一下，站定了，開始整理自己身上的爛菜葉子。
一邊整理，一邊用眼睛掃過殿內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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