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入年被她的首白和依賴弄得心裡又軟又澀，他收緊手臂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笑意：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生下來就在那裡了。”
年歲被他的話逗得想笑，又覺得更想哭，悶悶地問：“那你哪天回來？”
沈入年輕輕嘆了口氣，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：“家裡有點事，可能……要延遲兩天，初十才能回來。”
“什麼事？你上次還說初八就回來。”年歲立刻警覺起來，從他懷裡退開一點，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不會是……要去相親吧？”
沈入年看著她這副緊張兮兮、像只護食小貓的樣子，忍不住笑出聲，捏了捏她的臉頰：“相一次就夠了，己經相到最好的了。確實是家裡有點事，需要處理一下。”
他不想告訴她，是爺爺身體有些老毛病，根據醫生的建議年後安排了一個小手術，他作為唯一的孫子，需要在場。
年歲將信將疑，但看他神色坦然，不似作偽，這才稍稍放下心，重新靠回他懷裡，小聲問：“那你過年……幹什麼呀？”
“陪陪家人，處理點事情，可能還有些應酬。”沈入年想了想，反問，“歲歲呢？過年跟爸爸一起？”
“嗯，”年歲點點頭，“跟爸爸一起。不過……初西爸爸要去江市。”
“談生意？”沈入年問。
年歲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爸爸每年初西都去，雷打不動。我問過他，他總說去見老朋友。”
她忽然狡黠地笑了笑，壓低聲音，“我有時候偷偷想，爸爸是不是在江市有個小情人？”
沈入年被她這大膽的猜測驚得挑了挑眉，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她。
年歲自己先笑了起來：“我開玩笑的啦！我也不知道他去幹嘛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沈入年看著她重新亮起來的眼睛，心裡一動，再次發出邀請：“那……歲歲初西之後，來京市找我？就當……來旅遊？我帶你逛逛？”
年歲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心裡其實己經有些動搖，但嘴上還是倔強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再看吧。”
沈入年知道她還需要時間做心理建設，也不逼她，只是將他的地址詳細存在她手機裡，又把自己的行程和京市家裡的情況、電話都發給了她。
“想來的時候，隨時告訴我，我去接你。”
臘月二十八，機場。
年歲堅持要開車送沈入年。
一路上，她都強打著精神，跟沈入年說笑，但緊握方向盤的手和微微泛紅的眼眶，還是洩露了她的情緒。
到了機場，辦理好登機手續，來到安檢口前。
看著沈入年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裡，即將透過那道門，去往一個沒有她的、遙遠的城市，年歲終於繃不住了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，她撲進沈入年懷裡，緊緊抱住他的腰，哭得稀里嘩啦，像個即將被遺棄的孩子。
“別哭，歲歲，別哭乖……”沈入年心都被她哭疼了，只能一遍遍撫著她的背，低聲哄著。
“地址都發你了，想我了就來找我，嗯？隨時都可以。”
年歲在他懷裡用力點頭，抽抽噎噎地說：“你……你回京市，可不許……不許去相親！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，不去。”沈入年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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