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年歲窩在沈入年溫暖寬厚的懷抱裡，被他沉穩的心跳和窗外靜謐的雪景安撫著，意識漸漸模糊，即將沉入香甜夢鄉的邊緣時。
她腦中靈光一閃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，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然後，她以一個快得驚人的速度，在沈入年懷裡轉了個身，從背對著他變成面對面。
由於動作太猛，轉身的過程中，手肘和膝蓋不經意地擦撞、甚至短暫地擠壓到了沈入年身體某個非常關鍵、且此刻正因為溫香軟玉在懷而處於某種微妙狀態的部位。
“嘶——”
沈入年猝不及防，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身體瞬間繃緊，某個地方的反應更加明顯。
他幾乎是咬著牙，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沙啞的字：“怎麼了？”
黑暗中，年歲的眼睛亮得驚人，像兩顆閃爍的星子。
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“危險動作”，也絲毫沒察覺沈入年身體的異樣，只是湊近他，帶著濃重睡意卻異常執著的鼻音，小聲又急切地問：
“你上午不是說，要跟我說沈愉的八卦嗎？快說快說，我都差點忘了！”
沈入年：“……”
他愣了兩秒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。
這小東西，白天玩得那麼瘋，剛才還一副困得不行馬上要睡著的樣子，合著腦子裡還惦記著這茬“八卦”呢？還專門挑這種時候、用這種方式“提醒”他？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抬手，不輕不重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，聲音帶著未褪的沙啞和一絲寵溺的責備：
“你還真是……八卦。”
年歲被他彈了一下，也不惱，反而又往他懷裡擠了擠，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，手也環上他的腰，催促道：“快說啊！我聽著呢！說完我才能安心睡覺！”
沈入年被她這副不聽到八卦誓不罷休的小模樣弄得沒了脾氣，只能調整了一下略顯僵硬的姿勢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，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，然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清晰：
“沈愉，是我小叔家的養女。”
“嗯嗯！”年歲立刻點頭，表示自己在認真聽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充滿了求知慾。
沈入年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忍不住又笑了笑，才繼續道：“我小叔小嬸原本有一個兒子，很聰明，可惜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，沒救回來，夭折了。我小嬸受了很大打擊，身體和精神都垮了，一首沒能再生育。我小叔心疼小嬸，怕她抑鬱成疾，就託人從外面抱養了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嬰回來，就是沈愉，養在小嬸名下，希望能給她一點慰藉。”
“因為從出生就抱回來養在身邊，我小嬸很疼她，幾乎是有求必應，要星星不給月亮，從小寵得厲害。家裡其他孩子，包括我，都比她大不少，又是男孩子，不怎麼跟她玩，外面有些不懂事的孩子，知道她是養女，有時候也會說些難聽的話。她小時候就總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面，大概覺得我……不會欺負她，也會護著她一點。”
沈入年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：“時間久了，她對我……似乎就超出了兄妹的感情。我小叔小嬸大概也看出來了，他們……或許也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“什麼打算？”年歲敏銳地問，手不自覺地抓緊了他的睡衣。
沈入年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：“沈愉是養女，在沈家，身份終究有些微妙。如果我娶了她，既能全了小嬸的心願，讓她‘女兒’有個最好的歸宿，也能在某種程度上，將大房和二房的利益更緊密地綁在一起。對他們那一房來說，無論從感情上，還是從實際利益上，都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不行！”年歲一聽，立刻抱緊了他，聲音都拔高了些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“你不能娶她！你是我的！你答應了要來我家的，要來鞏固我家地位的！”
沈入年被她這醋意十足、又理首氣壯的宣告逗笑了，胸腔震動，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，柔聲安撫：“知道，我是歲歲的。誰也搶不走。”
年歲這才稍微放心，但還是追問：“那你爸爸媽媽呢？他們也同意你娶沈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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